柳芸便一直在喊不要吃我之类的话。
再醒来,是锦禾担忧又焦急的脸。
“娘子快起来,太子来下聘了!”
“什么!”
如晴天霹雳,柳芸从床上翻起来,但却忽略从深睡中初醒,尚还发软的身子又软绵绵倒了下去。
一盏茶后,因为太过着急,柳芸甚至连头发也没梳好,只简单洗漱后,就去前院偷窥了。
难以想象,昨天刚下的圣旨,今日一大早就来下聘。
他就那么缺媳妇儿吗?
柳芸不禁腹诽着。
“娘子你是不知,太子的聘礼多到家主和夫人的院子都堆不下,又征用了好些间屋子,才勉强装下,而且太子也亲自过来了。”
听到这,柳芸步伐一顿,惊愕道:“太子也来了?”
锦禾小鸡啄米式点头,十分为自家娘子高兴道:“瞧,太子殿下是在意娘子的。”
在大燕,下聘日男方可来可不来,来的话无非是两种原因。
一是男女双方本就有深厚感情。
二是女方门第高,男方需得尽心竭力拿出态度。
如储君这般身份,其实完全不用亲临。
但他今日却是来了,这让柳家上下都很意外。
柳世文夫妻两难免受宠若惊。
柳芸躲在假山后面,一头还未绾起的浓黑长发散落而下,衬得那张小脸如雪般洁净。
柳芸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片刺眼的红,还有正立在无边聘礼间同爹娘说话的小郎君。
穿了一身绯色的锦袍,高冠玉带,广袖风流,分外凸出。
柳芸正想走,也不知太子生了一双什么眼睛,跟鹰似的,一眼锁定了躲在假山后的她。
哪怕看不清对方的眼神,直觉告诉柳芸自己被他瞧见了。
“快、快跑!”
柳芸吓得扭头就跑,老实待在屋里了。
想着再等一会就能把下聘的人熬走,柳芸兢兢业业躲在屋里头,绝不出去乱晃。
然外力作用下,柳芸还是踏出了房门。
是爹娘传话,让她领着太子在家里转一圈。
柳芸都想骂人了。
爹娘害她!
不愿归不愿,柳芸可没胆子拒绝,穿戴整齐后,她拿出镇定的姿态来到了前堂。
那里,太子气定神闲地坐着,见她过来,一双凤目直直射向她。
柳芸被看得心口一窒,不敢与之对视。
在权力跟前,无论什么规矩都可以被打破,所以明明是下聘日,柳芸还是被提到了太子跟前。
朝着爹娘问安时,柳芸不禁投去幽怨的目光。
分明知晓她惧怕太子,还让她领这个差事,真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