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到了极致的皮毛在日光下仿佛流淌着银光,随着动作不断忽闪着。
禁庭内不允车马通行,但深得帝心的储君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剑履上殿,禁庭策马,先斩后奏。
这都是太子萧珩拥有的最基本的权力。
在柳芸好奇地盯着黑马时,萧珩也在注视着她。
“它叫乌霜,今年四岁。”
“你可以摸摸它。”
策马凑近了些,摸了摸骏马黑亮的鬃毛,萧珩同柳芸介绍邀请道。
柳芸有些犹豫,她怕马脾气烈不让她这个陌生人靠近,自己再得了个尴尬。
似是看出了柳芸的烦恼,萧珩拍了拍乌霜的脑袋,示意它识趣些。
柳芸只见,黑马对着她低下了头颅,让自己去摸。
这柳芸哪还能忍住,立即伸手摸了上去。
热乎乎的皮毛,虽有些扎手,但新鲜感十足。
“乌霜这个名字很适合它。”
柳芸由衷赞美道,又摸了一把乌霜的耳朵,面上挂着浅浅的笑。
萧珩看着与马互动颇欢的少女,忽然问道:“会骑马吗?”
柳芸摇头。
她觉得骑马很难学,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倒霉的还可能会被马踩一脚。
她天性喜静不喜动,十几年来也未曾动过学骑马的心思。
“那感情好,等后面孤闲下来了,挑个日子孤教教你。”
柳芸想抬头来着,但一向专断的少年当即就拍案定下了。
柳芸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沉默了下来。
骑就骑,若是真摔了,那都赖他!
萧珩就那么高调张扬地将母女两人送到了家门口,瞧那模样隐隐还有种想进来坐坐的意思。
但柳芸可不想邀请他,扬着乖巧的笑对着他下了逐客令。
“殿下慢走。”
她可不能再让她家厨娘受累了。
萧珩今日也得到了不少甜头,舔了舔嘴告辞了。
……
自那日后,燕京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大部分时候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哪怕雨停了天气也雾蒙蒙的潮湿。
柳芸本就个爱窝在家里的,如今更不想出去了。
而太子那句要教她骑马的话也暂且搁置了。
不仅是因为天气不好,更是因为夏秋之交,江南暴雨,堤坝被江水冲垮,两岸百姓遭了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情形不妙。
作为储君,这是萧珩一定要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