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讨厌的家伙!
用饭时,就看萧珩一改先前的习惯,舍弃了对面的位置,坐在了她的身边。
美其名曰坐一起方便。
其实就是方便吃饭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譬如现在,她手刚垂下去,就被萧珩眼尖地注意到,然后就被他攥住了。
柳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怎样。
等到需要用两只手的时候,柳芸才无情地掐了他两下,面无表情地将手抽回来。
一顿饭黏黏糊糊地吃完了,柳芸没忘记她的要紧事,趁着宫人撤下剩饭的功夫,她示意锦禾将温好的琥珀酒拿来。
还有特地备下的两份骰子。
东西拿来后,萧珩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是要?”
又是酒又是骰子,不会是他猜的那样吧?
“夫君,我们来消遣一下吧!”
等殿内宫人都退出去,柳芸倒了两盏温酒,拿出骰盅笑得娇俏热切。
萧珩一眼便看出了事出蹊跷,必有猫腻,但他并不想揭穿,只饶有兴趣顺着柳芸的话道:“怎么消遣?”
见萧珩接招,柳芸心下雀跃,再接再厉道:“掷骰子,点数小的算输,要喝酒!”
萧珩听罢,故意做出意兴阑珊的姿态,懒洋洋道:“听起来忒无趣了些,还不如去床上消遣消遣。”
这话十分直白,听得柳芸脸一热,立即就撑不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庸俗,天天就想着那事,也不嫌害臊!”
萧珩热衷于欣赏妻子羞窘的姿态,意趣盎然道:“夫妻敦伦,阴阳调和,天理也,有何害臊?”
柳芸说不过他,为了能将事情顺利进行下去,她只好软磨硬泡了。
“可我好想玩这个,就今晚玩一下,好不好~”
“珩哥哥~”
为了达成目的,柳芸不惜舍下了脸皮,两颊滚烫地喊了句。
萧珩最喜欢自己这样喊他,夜里总是要喊上几十遍才满意。
但她很少白日里喊,因而这三个字一出来,对方脸色立即就不一样了。
漆眸一瞬不瞬的盯了她好几息,才勾起笑应下她。
柳芸当即松了口气,开启了第一轮掷骰子。
她特制的骰子很有效果,开局一连三回都是她赢。
“快喝!”
柳芸兴奋地催促,更是殷勤地给他倒酒,期待他快些醉了去。
三盏酒下肚,萧珩面不改色,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直到第四回,他的点数仍然比芸娘的小,萧珩目光捕捉痕迹地扫过两副骰子,尤其在他这副上停留了几眼,露出疑色。
但并未声张,只守规矩地再灌下一盏酒,继续摇骰子。
他这骰子有古怪。
也怕自己动的手脚太明显,被萧珩发现,他那三粒骰子中柳芸只换了其中一粒。
那一粒,只有一二三点,没有五六七。
这样一来,萧珩摇出来的点数很大可能会比她小。
再配上她提前吃了解酒药,便天衣无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