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副食店是她特意选中的目标。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家副食店的店员是延边朝鲜族人。
据说当年大娘嫁过来,和领导争取,鱼露和虾酱上了这家副食店的货架。这里人不习惯用鱼露、虾酱,也用不好,鱼露、虾酱无人问津,后来这家副食店也没了鱼露、虾酱。
别看大娘说的理直气壮,黄述玉却知道大娘这句话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黄述玉和大娘互演。
一个清楚大娘的底细,也知道大娘拦下她的目的,她却表现出没听明白,着急着离开,去赶车。
一个她眼中的世界有多大,她就能把牛吹的多大。
黄述玉走出副食店,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坐上大娘给她联系的牛车回到连部。
白天,师傅长一直心不在焉,当黄述玉推开后厨的门,走进来,师傅长猛地站起来,茶缸里的水溅到他身上,他拍掉身上的水渍,视线在黄述玉身上巡视一遍,问:“吃饭了吗?”
“没吃。”黄述玉说。
师傅长忙得放下茶缸,亲自掌厨给黄述玉做饭。
师傅长的那点心虚随着黄述玉吃的两碗面消失的无影无踪,问黄述玉事情办的咋样了。
“成与不成,明天就有消息。”黄述玉故作神秘离开。
师傅长嘟囔着:“总感觉小黄同志不太靠谱。”
不太靠谱的小黄同志第二天一早就去连部蹲守指导员。
一大早就看到黄述玉,毕指导员很意外。他推开办公室门,让黄述玉进来。
毕指导员让黄述玉等他一会儿,他拿暖瓶出去,打了一瓶开水回来。
“你们班今天进行七五无后座力炮平炮实(弓单)射击训练,你不去做准备,跑我这里干嘛!”毕指导员问。
“今天有可能有老乡找我。”黄述玉说。
正在倒水的毕指导员扭头看黄述玉。
“老乡给我送来一批鱼露、虾酱、牛肉粉样品。”黄述玉小声说。
“样品?”毕指导员放下暖瓶,眼神逐渐严肃。
黄述玉扛住了指导员的目光,吞咽一口口水说:“友谊屯大队的大队长是朝鲜战场退下来的老兵,他在友谊屯大队当大队长期间给大队寻找到了一个营生,就是向副食店提供鱼露、虾酱、牛肉粉。”
“这些佐料不被大家熟知,大家也不知道如何用它们,许多副食店纷纷把鱼露、虾酱、牛肉粉退回去。”黄述玉语气中满是失落,后世延边朝鲜族的泡菜不被国人熟知,反而泡菜是hg的成了公知。
“副食店的店员娘家是这个大队的,知道我要制作泡菜,要送一批样品给我。”这明明是黄述玉忽悠来的,从黄述玉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人家硬塞给她的。
“老乡送样品给你,是希望和连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在毕指导员眼里,黄述玉就是在欺骗老乡,他的火气一下子冲到头发根。
“我就一张嘴,嘴里说出来的话可真可假,如果老乡真的送样品到连部,说明老乡已经权衡了利弊。”黄述玉倔强说。
黄述玉把这件事说成了你情我愿,毕指导员气得想拍桌子。
毕指导员喝水把火气压下去,给黄述玉做思想工作。
最后以毕指导员的失败而告终。
毕指导员很明确的告诉黄述玉,在规则内,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不论她做什么,她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黄述玉明媚一笑,没有任何言语,转身离开。
她以前总是希望得到母亲的怜爱,把母亲的每一句话当做神圣的任务去执行。
从小养大的习惯很难戒掉。
弹幕的出现解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