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连长把他掌握的信息上报给上面,得到命令,到分场部提审厍思杨。
厍思杨看到纪连长,有条不絮把台面整理干净,穿上棉衣,伸出双手。
纪连长给他拷上手铐。
审讯室。
厍思杨平静的眼神下藏着悲伤、痛苦,这跟纪连长设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厍思杨是狰狞的,疯狂的,嫉恨的。
“你是厍思杨。”
“是。”
“说说你是怎么杀害常思远的。”
“……我没有杀人。”
纪连长已经在愤怒的边缘徘徊,就看到厍思杨在掏东西,他双手不方便,纪连长站起来,朝他走去,从他里面的衣兜里掏出一封信,是纪连长熟悉的字迹。
纪连长跑出去。
分场部谷部长打开了这封信,这是常思远的绝笔信。
纪连长回到审讯室:“你知道你哥哥为了让你顶替他的身份,选择去死,你有想过拦着他吗?”
“我找了他一夜,没找到。”厍思杨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后悔他扒火车来找他哥哥。
“你要是真想找,你能找不到!”纪连长心里堆压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厍思杨爆发。
“我们兄弟对山,我以为他会上山,我到山上找,找了一夜,没找到人。”厍思杨崩溃抱头,“他为什么会在十三连附近自杀?为什么不上山?他最怕火的,为什么要自焚?”
厍思杨的痛苦在纪连长看来是虚伪。
如果他真爱他哥哥,为什么不去认尸?还不是想顶替他哥哥的人生!
纪连长不想面对如此虚伪的人,他摔门离开。
纪连长脸色实在不好看,黄述玉不敢上前搭话,她找记录员,问记录员要了一份笔录。
师部的段主任给黄述玉背书,黄述玉轻易要到了笔录。
火是半夜烧起来的,时间大概2月13号凌晨00:31,从分场部到十三连连部,坐雪橇也得要5个小时。
黄述玉合上笔录,她要去弄清楚一件事。
黄述玉跟分场部领导申请找厍思杨说说话。
常思远为了让他弟弟顶替他,险些酿成大错,引起山火,领导们神情都不大好看。
黄述玉想跟厍思杨说说话,领导们摆摆手,随她去。
黄述玉来到审讯室,厍思杨听到动静没抬头。
“你哥哥是什么时间不见的?”黄述玉问。
“2月12日,那天是我们的生日,我俩喝了点酒,我睡了一会儿,等我醒来,我身边只有一封信,我哥哥不见了。”厍思杨一直低着头,黄述玉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醒来是几点?你睡了多久?”
“我在招待所听到了熄灯号,我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有可能不到一个小时,有可能两个小时。”
“你们几点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