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小时前,一个女干部冲进医院,逼他们医院给少民验血型,还逼他们给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换血。
在换血的过程中,一旦婴儿有个好歹,对医院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婴儿黄疸症状十分严重,就算沪市医疗队来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婴儿救回来。
当他把女干部拉到一旁,劝女干部带少民一家三口到县城医院。
一直微笑的女干部突然变了脸,问他清不清楚这个婴儿可能撑不到县城,见他不语,一声不吭拔出木仓,重重地拍在护士台上,脸色黑沉的可怕让护士准备手术室,穿上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卞场长见巴院长苦恼地拽下帽子,一会儿一个点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撇清关系。
他没有医者仁心,没有信仰。
卞场长嘴上没有责备巴院长,心里却给巴院长判了刑,一个没有职业信仰的人不再适合当一个医院的院长。
卞场长来到手术室门口。
布山和杰丽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卞场长,两人略显局促。
换血没有发生排斥反应,黄述玉让护士打开手术室门,把病床推到病房。
布山、杰丽、卞场长跟上黄述玉。
黄述玉留在医院观察了48小时,期间她手把手教布山、杰丽如何给婴儿科学的晒太阳,还给两人普及了健康知识。
两人听得面红耳赤,见黄述玉面色正常,一度怀疑基诺族和世界分隔太久了,导致他们跟不上时代了。
*
基诺族敲锣打鼓来到场部,声音大的让机关干部无法正常工作,有些人紧闭窗户,有些人脑袋探出窗户查看是什么个情况。
拖拉机上挂着基诺文写的大红色横幅,车上躺着两只被捆住蹄子的猪。
基诺族老绕烤逢人就散烟,看烟盒,是春城烟,这烟老贵了,三毛九一盒。
在场部扬了名的北大荒兵团干部一边挥手,一边朝基诺族走去,挨个和基诺族握手。
卞场长带领准备就位的摄影人员和报社记者过去。
黄述玉朝卞场长挥手,卞场长小跑过去,站黄述玉旁边,摄影人员对着他们咔咔一顿拍。
报社记者又过去对他们框框一顿采访。
两天后,黄述玉救治黄疸婴儿的事迹出现在报纸上,报纸上还附上少民送锦旗感谢黄述玉的照片。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找上了黄述玉。
这个人就是玉香,是那天划竹排载黄述玉三人的玉香,也是弹幕口中的玉香。
她有个情郎,是二分场六团八营五连的知青,他之前脑袋受过伤,伤口愈合了,但只要一累,半个脑袋跟针扎的一样疼,她陪情郎到场部医院看过,医生打断他讲述自己的病史,笃定说他得了偏头痛,直言这个病没法治。
寨子之间疯传场部来了一个医术了得的女干部。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情郎,情郎那个连高喊“大战红一月,苦战三十天”的口号,情郎难以启齿跟领导请假到场部找女干部看病。
她实在担心情郎的身体,跑过来找女干部,想请女干部到五连给情郎看病。
玉香找到女干部,看清女干部的面庞,惊得嘴巴能吞下一个芒果。
这个女知青天天在南腊河畔对着她们傣族姑娘喊少多丽,没个正行,居然是大家口中医术了得的女干部!
黄述玉手背后,脚步轻盈走向她,惊喜说:“玉香,你知道我要回北大荒了,特意来送我的吗?”
“不……”玉香猛地放下狂摆的手,想说是,但她来找女干部给情郎治病的啊!
玉香不知道怎么说,急得不行。
神棍黄述玉重出江湖:“你不知道我要回北大荒,让我想想你专程过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