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沱茶没有参加今年春秋季广交会的原因很简单。
春天,普洱沱茶没有出口资质,秋天,普洱沱茶有了出口资质,但茶的种类过多,展位有限,商务组不得不精简茶,不确定能否创汇的新茶毫无意外被毙了。
普洱沱茶最终在明年的广交会上亮相,商务代表向东南亚客商和r本客商推销新茶,无奈他们对新茶不感兴趣。
普洱沱茶无人问津,组委会开会决定撤掉普洱沱茶,将展位让给驼峰雷达,用作现场演示展区。
这是军民结合背景下的民品成果。
代表在雷达这一块,咱们已经走上了自研这一步,拆解、仿照已经成了过去式。
当时,广交会的任务就是向不发达地区客商推销咱们自研的雷达。
上面制定的策略太成功了,展区人满为患,给客商带来了不好的体验,组委会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分流客商。
普洱沱茶展区连续几天没人驻足,组委会做出撤柜决定。
如果普洱沱茶被撤柜,意味着普洱沱茶被淘汰,再无登上广交会的可能,商务代表和雷州这边的领队找组委会沟通。
展会上不缺出口的茶品,却缺自研的科技。
普洱沱茶撤出展会已成既定事实,f国的犹太客商突然下了两吨订单。
这笔外贸单并没能改变结果。
谁也没料到沱茶在f国一炮而红,犹太客商连续追加好几次订单。
普洱沱茶还有一个名字,叫“销法沱”。
黄述玉没少在心里嘀咕谁给起得名字,真拗口。
知道了这段鲜为人知的事,黄述玉拍腿大喊,名字起得真好。
黄述玉眼珠子骨碌转,嘴角悄悄往上一钩,把嘿嘿笑声吞进肚子里。
接下来一段路都是柏油马路,黄述玉跟押车员说她走过了大半个雷州,大理的道路最好。
押车员爱听随口唠的大实话,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黄述玉说彩云之南,偷偷跟她说诸葛丞相。
押车员亲切地叫诸葛丞相阿公,四十多年前,《佤族的告祖国同胞书》,三十多年前,当地百姓自发组织的滇缅公路保卫战,是他们从未忘记的承诺。
押车员带着坝区人民特有的俏皮劲儿,软乎乎的,不扎人,听得黄述玉热泪盈眶。
作为湘妹子的黄述玉,从小听丞相的故事长大,她还曾和三个姐姐扒火车,跑到武侯祠。
她们看到的是被炮火摧毁的武侯祠。
“旁边那条公路就是滇缅公路,”押车员骄傲说,“我阿爷身上的子弓单伤疤是他守卫这条公路的荣耀。”
黄述玉瞳孔震动,半个小时前,她离开报社,前往粮食局,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到下关。
她运气好,遇到两辆货车到下关,一个解放牌货车,一个格斯51货车,他们的目的地是下关的两个粮站。
解放牌货车的司机和押车员站在树底下抽烟,眼睛瞥向16岁小姑娘,大声蛐蛐小姑娘走后门。
格斯51货车司机突然来了句:“下关的风真厉害,把你们三个体面人吹到这儿来了!”
司机这句话逗乐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黄述玉。
解放牌货车司机和押车员脸色涨红火速离开。
黄述玉乐颠颠搭乘了这辆车。
一辆车有两个押车员,一直沉默的另一个押车员突然开口:“美花,李福生盼着你承受不住言论,主动辞掉工作,给他弟弟石宝腾位子。”
“明远哥,我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酸言酸语就逃避的人。”叫美花的押车员嘿嘿傻笑。
其实她是。
带阿爷到省城大医院看病的信念支撑着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