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沈心怡拍拍她手背安慰,“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沈心怡眼里没有好奇,就是很认真地等着她,这种感觉让池聆心一松,她极少有倾诉对象,小时后应潮可以听她说话,现在长大了这个话题有了隔阂,沈心怡的话让她纠结了几秒,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
她耐心等着,然后听见池聆皱着眉组织语言:“就是。。。。”
“嗯?”
“我有一个朋友。。。”
沈心怡:“。。。。。。”
池聆心虚瞄了眼沈心怡,应该可以这样说吧,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的哥哥,好在沈心怡没有拆穿她,耐心问:“然后呢。”
“这个朋友对我说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话。”池聆顿了顿,声若蚊蝇,“可是说完后他就消失了,这是为什么。”
“有多奇怪。”
“非常奇怪。”池聆垂眸。
“消失是什么意思。”沈心怡琢磨着这个用词,“你去找他没找到?”
“不是,是他没有再来找我。”
“他找不找你重要吗?”
重要吗。
池聆眨了眨眼,表情空愣几秒,像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却没办法回答。
她忽然被这个问题问住。
她想到的一直是不要被陈靳淮找到,而不是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眼前这种从未想过的可能凭空而降,陈靳淮冷处理了。
所以她还要放在心上吗。
沈心怡看出她的答案:“感觉也不是很重要,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啊,那个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的。”
“是这样吗?”池聆没有经验,似懂非懂。
“如果对你说的话很重要,他会再来找你的,现在不出现,大概率是后悔了。”
后悔了。
池聆顿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乱七八糟的线因为这两个字理顺,这些天的答案都可以用这个解释,陈靳淮后悔说那些话了所以才没有出现。
池聆心里一块石头轻飘飘落地,如释重负,她想这样就好。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准备的礼物还可以送出手,就不算违背承诺。
她还记自己第一次送给陈靳淮的生日礼物是一块手表。
是在他回来的第一年,那时池聆有点害怕他,又有点想靠近他。
理由很简单也很自私。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哥哥看起来很酷,厉害的人可以保护她。
另一部分原因是她把对同龄人的亲近幻想错放在了陈靳淮身上。
应潮不在的时间里她身边空了一块,她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家人,她把回来的陈靳淮当成了另一个和应潮差不多的存在。
陈靳淮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他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话少冷恹我行我素,即使迎面碰上陈靳淮也视她为空气,眼都懒得抬更不可能打招呼,池聆怀过疑他是不是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试探性地主动过几次,全都被他不轻不重的话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