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聆以为这是沟通顺畅,送了一口气:“好!”
她今年给陈靳淮准备的礼物是一瓶自己调配的香水。
他用的香都很淡,私人调制的市面上买不到,池聆对气味敏感,记得有几种香调很适合他,冷杉雪松,一点点海盐和薄荷柑橘,清冽的,像海岛的冬天,她凭着记忆自己动手试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瓶。
池聆第二日要早到校当升旗手,晨雾还没散就得走,没办法亲手给陈靳淮礼物,只好放在他房间门口,下面还贴心的用托盘垫着防止包装盒弄脏。
她给他发消息,这次池聆把理由说得清清楚楚,绝不是为了躲他。
退出聊天页面的时候不小心瞥到昨晚陈靳淮发的某个敏感字眼,指尖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按下了删除键。
陈靳淮今年生日过得很低调,有些人甚至不知道他回来了。
池聆收到了他的回复:「收到了,谢谢。」
再然后,池聆在陈靳淮身上闻到了她调制的香味。
家里。
顾潋和陈立辉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压抑着声音却还是被路过的池聆听到。
“你有什么资格对他说这句话,父亲吗?”顾潋的嘲讽和不屑不遮不掩。
一向温和的陈立辉此刻听起来也十分生气:“有什么问题吗?”
“阿淮不需要你对他的负责,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外面女人的肚子。”
“你——”
顾潋嘴不饶人:“怎么?我说错了?”
陈立辉呵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旧账?”顾潋冷笑,“你那笔账从来就没翻过去过。”
“那你想怎么样,我有管过你吗?”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告诉你,阿淮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潋冷声,“收起你那点心思。”
“我是为他好!邹家现在什么资源什么地位你看不见吗?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偏偏看上他了。”
池聆听得模棱两可,躲在角落见陈立辉摔门而出。
她吓了一跳,缩得更紧,生怕被发现。
没多久,顾潋也走了。
她不是故意听墙角的,是发现他们在说陈靳淮的名字。
还有另一个邹家大小姐。
这个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她低着头思考。
突然想起来了!
是上个月初陈立辉喊人来给顾潋定衣服,也让人给了定了两套衣服的那晚,他提到了这个名字,说邹家小姐的生日也是这个月。
她好像明白了。
池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到了陈立辉那次的话——“到时候让阿淮带你去就好了。”
陈立辉每次想让陈靳淮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拿她当突破,借池聆的嘴去开口。
她真不想趟这次浑水了。
池聆决定提前把自己关起来,仓促上楼跑回房,生怕晚了一秒碰上陈立辉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