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躲我。”不遮不掩,陈靳淮开门见山。
池聆:“。。。。。。”
一口气提到胸口,池聆之前想过说辞了,正要再讲一遍,陈靳淮又问:“打算在这里到高考?”
池聆低头错开和他的目光,安静几秒点头,嘴唇嗫嚅闷闷的,干脆也直说:“嗯,哥,高考对我挺重要的,我想专心复习,我不想因为一些。。。。分心了。”
“。。。。。。可以吗。”池聆嘴唇张开又合上,本来想好的说辞也都忘了,最后变成了这一句和陈靳淮商量的、低落的。
可以吗。
那究竟是可以吗,还是不要这样了。
陈靳淮听得懂。
他看着女孩温软的发旋和手上因为用力而捏起褶的笔记本。
前段时间他还在那个本子上给她写过解题思路,现在好像连它也在说,陈靳淮,不要欺负池聆了可以吗。
可以吗。
陈靳淮想笑。
他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身上冷气很重,开口的声音也沙哑。
他说:“回去,在你高考前我不会找你了。”
池聆错愕抬头,陈靳淮目光平静到冷漠,薄唇微启:“这里住得不好也没人照顾你,这几个月我要去加州做项目,你不用担心见到我。”
池聆愣在那里,似乎是不敢想这是陈靳淮说出的话。
风灌进围巾里,站的久也有些冷了,池聆攥紧手里东西,她想了很久。
住校确实不习惯,暖气不够足,洗澡要排队,没有人说话,睁开眼闭上眼都是自己。
可是。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说给谁听,“我觉得住宿挺好的。”
沉默蔓延开来,久到池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随你吧。”陈靳淮同意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他最后看了她几眼,走了,池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陈靳淮一次也没有回头。
池聆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舌尖突然好苦好苦。
自从陈靳淮那晚出现后就真的消失了,只是刘姨会时不时出现,给她送好吃的送生活用品。
时间开始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快的是课表上一页页翻过去的倒计时,慢的是每个深夜宿舍熄灯后她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发呆的时刻。
陈靳淮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朋友圈一片白,池聆偶尔会点进去看一次,最后还是阻止自己的动作退出来拼命刷题,她会忽略陈靳淮的名字,忽略掉自己的笔记是谁教的思路,刻意忽略着时间不去想以后。
她把所有精力都塞进了试卷里,做题,背书,考试,排名,时间越来越短,她没有空去想别的。
应潮知道她住校,经常和她一起在空荡荡的教室坐到很晚,他从不多问,只陪伴。
他也很安静在学习,让池聆没有那么孤单。
有天池聆看他睡了,在旁边喊:“应潮,应潮,醒醒。”
他听不见一样,直到她把他推醒。
他醒来脸上茫然,看到是池聆,下意识凑近偏过另一只耳朵:“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