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在身上挂了一半,池聆蜷了蜷难受的胃,委屈也可怜。
水很快放好,温度适宜,陈靳淮拆了一个池聆要用的花里胡哨的沐浴球扔了进去,池聆坐在旁边,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陈靳淮目光斜过去,手臂沉沉,一个蓬松的发顶,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闭着眼,很乖很可爱。
他手指收拢又张开弹走试温的水珠,评价:“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陈靳淮眼皮微动,唇角的弧度有一瞬绷直,他扯她脸教训:“下午还没找你算账,晚上又继续找事。”
“嗯。。。。”池聆难受哼了声,没听清,脸不自禁地贴着陈靳淮衬衫寻安慰似的蹭着。
陈靳淮低了低头,明知故问:“难受?”
池聆点头。
他从池聆长发后绕过帮她揉了揉太阳穴,问:“那还能洗?”
池聆点头。
“一会儿栽里面。”
池聆依旧不走心地点头。
陈靳淮睨下眼睑,一种果然如此的态度:“看来需要我帮你。”
说着,他屈起指节剐蹭了下她脸蛋。
反应了这句话,池聆终于小声嘟囔:“好啰嗦啊。”
“我不会栽进去的。”
所以前面又故意敷衍他呢,陈靳淮气笑了。
池聆似乎清醒了些,推陈靳淮一下,赶他出去。
“十五分钟,不许久。”陈靳淮弯腰拾起池聆随手乱扔的衣服挂在旁边,走了。
门咔嚓关上,池聆两手拄在身旁垂着头没有反应,有些安静。
她就维持着这个动作,眼神有点空洞,长而密的卷睫时不时颤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才缓缓继续手上动作,浸入了水中。
陈靳淮在门口,十五分钟的时候抬表,准时敲门:“池聆。”
无人回应。
陈靳淮重复动作,沉声:“池聆。”
一秒、两秒、三秒。
陈靳淮摁下把手刚要进,一声缓慢没生气的:“嗯。”
步伐戛然而止,陈靳淮隔着一扇门提醒:“十五分钟到了。”
又没人回应。
陈靳淮耐心永远只有两次,第三次不会再等池聆答案,扯着浴巾推门而进。
淡蓝色的沐浴球泡沫密集铺满整个水面,一个脑袋歪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长发贴着瓷白的脸,本就瘦的人只露出了一个下巴尖,陈靳淮瞳孔骤缩,脚步突然顿住。
池聆闭着眼一动不动,浴缸里的水满到快溢出,里面人看着毫无生气,像是没有呼吸。
心脏猛然揪紧,陈靳淮一步跨过去捏住了池聆肩膀:“小水!”
他力气没克制住。
水珠从池聆睫毛上滑下来,女孩一脸茫然地睁眼:“嗯。。。。?”
又慢了半拍:“怎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陈靳淮脸已经冷下去,戾气充斥了整个眉眼:“你干什么。”
被质问了,池聆不解,低闷回答:“我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