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聆理本来没亏哪里去,但陈靳淮这么一说也好像是她故意的。
人难受情绪就更委屈,池聆却不肯示弱,眼睛里倔强的抿起了唇。
冷清温吞的少女,通红的眼,陈靳淮心难得软,盯着池聆眼睛渐渐变深,错揽自己身上,这事算翻篇了:“行,怪我。”
“是我折腾你了。”她眼皮还肿着,陈靳淮没法不想起昨晚池聆啜泣抽噎的模样,想抗拒他却受不了只能抓紧他的时候。
池聆讨厌自己竟然听懂了,恨不得是自己的错觉装睡过去。
陈靳淮看着躺的直挺挺抿唇严肃的小人,下床:“你闭眼放空会儿,我去给你弄点药。”
他随手扯了件黑t套上,还没走,几乎是同一时刻。
“咕噜——”一声闷响从被子里散了出来,咕噜噜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瓜滚到男人脚边。
陈靳淮扯衣领的手向下,眼皮一掀。
池聆:“。。。。。。”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
池聆:“………”
目光慢慢转到声音来源,陈靳淮挑眉,嘴角扯起,喉间溢出了声极轻的笑,好整以暇歪头品着装睡的人。
他视线的侵略感也重,池聆不去看也能感觉到,顿时耳根烧起来
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被子底下悄悄攥了攥拳头,陈靳淮又笑了两声,池聆干脆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脸。
还有一道特别闷的声音:“我是饿了。”
“饿了?”他嘶了声,“刚才不是还睡着?”
真烦啊这个人。
陈靳淮抱着她睡了一晚心情很好,还有心情过去拽了她被子,没拽动,池聆在里面攥得死紧。
陈靳淮看不见她脸问:“想吃什么。”
“都行。”
“知道了。我去做。”
池聆知道陈靳淮会做饭,但基本没见过。家里根本用不到他,他也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进厨房的人。
这句话有点新奇,还以为陈靳淮平时都是喊外送。
池聆睁开了条缝狐疑:“你去做?”
“不然你做?”
池聆眨了眨眼,勉强提出一个希望的要求:“不想吃太淡的。”
她喜欢吃有味道的。
陈靳淮睇来一眼,懒得理她:“想的美,嫌太舒服了?”
池聆:“。。。。。。。”
陈靳淮转身出了卧室,门没关紧,厨房声音零零散散传进耳朵,池聆在脑海里自动补上了一个油烟炸开的画面,想象不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周围有他身上的味道,薄荷和雪松,淡淡的,很好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迷糊过去的。
再睁开眼似乎已经没那么难受,陈靳淮也已经在旁边,他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两粒小药片。
还有一只碗皮蛋瘦肉粥,色泽刚好,看起来熬得浓稠,热气袅袅地往上飘,鲜香直直跑进池聆鼻子唤醒味蕾和神经,属于还没喝下去就知道味道很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