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讨厌他也好,想推开他也罢,她都是池聆。
十七岁。
池聆无法忘记那时也是他的十七岁。
时间点巧妙重合,她脑袋宕机,瞳孔微微睁大了。
表情落在陈靳淮眼里是复杂的,他轻散哧了下,靠近:“知道了,满意了吗。”
池聆已经没办法给出回复,今晚承受的信息量负荷超载,她走进了迷宫一时出不来。
“我。。。。”
“我真的先回去了。”池聆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慌乱,匆忙往玄关走。
“等等。”
“我真的要。。。。”
“我送你。”陈靳淮捞起车钥,不欲在现在勉强她,“今晚好好休息。”
一路上,池聆走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到目的地,她关上车门走了,头也没回,陈靳淮就看在眼里。
池聆快速回到宿舍,拿出洗漱用品一口气做完了所有,没让自己有一口气的缓息时间。
直到熄灯,池聆脑子里还回荡着陈靳淮最后问的那句话。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池聆哑然,她没有。
但时间在一天天的过,愈发靠近顾潋给的期限。
她想起那晚,“池聆,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收场,我都不会让你们有任何来往的可能。我会给你办三份国外的入学手续,你挑一个,剩下的我处理,他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
“至于这段时间,你聪明一点,知道怎么做。”
所以陈靳淮不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分手,他们之间也没有多久了,上午时顾潋已经将申请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
好混乱,都好混乱。
池聆浑浑噩噩,又想起,她的妈妈找到了。
叫迟筠。
真好听的名字,她想见她了吗,是真的想见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的相见还有必要吗。
迟筠看到她会不会想起逝去的爱人,那会很难过吧。
听陈靳淮说她再也没有结婚。
她不敢再去细想,一夜无眠。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池聆撑着胀痛的脑袋穿衣,寂静无声的走出了校园。
她拦了一辆车,报出一个许久未去的地址。
池聆不确定院长妈妈有没有搬家,这是很多年前陈靳淮带着她来的,因为她一直想找应潮,院长当时惋惜,表示自己在池聆离开后没多久就调职了,无法再帮助她。
池聆坐了个几十分钟的车到了一片老楼房。
她凭着记忆看向二楼,阳台上摆着一排绿萝和多肉,长势不错,显然有人居住。
而时间刚过六点,早点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有几位伯伯姨姨从楼道里走出来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