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骞放下茶杯,脸上浮现正色:“我也就直说了,前阵子《void》主动找您递合作意向那事,泰越明我认识,但我不知道他是那个态度。”
甘子骞自己先皱了下眉,语气不满:“他说前阵子喝多了,说话办事都欠考虑。合作的事,如果您还能看上眼就继续往下走,要是觉得不痛快,他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池聆没想到甘子骞会说这个。
“泰总监想道歉?”池聆缓缓复述了一遍这话。
“对。”
池聆想笑,她唇角浅勾了下:“不至于。”
她不是傻子,泰越明助理前脚发那种信息,后脚本人就想道歉了?
这里面肯定藏着别的弯弯绕绕。
她和甘子骞先前不认识,和宗锐逸也不熟,泰越明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的面子。
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掺合这种意味不明的合作。
甘子骞大概也猜到了池聆不会同意,他笑了下,点头:“我明白。”
“另外件事就是我自己的了。”他看着池聆推出一张名片和一份介绍书。
“我这人和泰越明不一样,也不是因为什么客套,就是我承办的一个传统器物修复展,觉得您的风格跟这个展的气质很契合,想请您当顾问。”
池聆意外地看了眼甘子骞:“修复文展?你也是做这个的吗?”
甘子骞挠了挠头,自知气质和这行不太像,实话实说:“也是运气好,接到了这么一个项目。”
池聆大体看了眼名片,发现甘子骞还真跟这行有点关系,又拿过介绍书,上面总体陈列了本次展览的文物,多是瓷器和书画。
图片旁几行竖字标注着本次活动由省博和考古所联合发起的。
这个活动和《void》完全是两条线路。
一个重概念和视觉冲击,走的是时下流行的先锋调性,追求话题度和知名度,另一个则是工艺本身。
池聆没办法一个人做决定。
不止因为盛嘉宁,她也需要对甘子骞这个人多做一些了解。
她思忖片刻,收下了名片和介绍书:“谢谢,但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甘子骞笑着说没问题:“不急,月底之前都成,您随时联系我。”
“好。”
送走甘子骞之后,池聆仔细又查了一遍这个项目。
发现真的没什么漏洞。
她组织语言把这事告诉了盛嘉宁。
盛嘉宁现在警惕的很:“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他这么殷勤干什么。”
池聆也觉得有点。
可是她和宗锐逸也不熟悉,甘子骞图什么呢。
盛嘉宁趁着这功夫给自己在博物馆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她认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回来痛快和池聆说:“接。”
池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