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家世相当,又知根知底,两家人都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想亲上加亲的意思。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两个小人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书怀还是喜欢孟家女,孟家女对书怀也有情意。
他和孟鹤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年前就商量着待到开春就上门提亲,让姝儿在家中过完最后一个生辰,婚期就定在九月,秋天不冷不热,成婚最好,到时候找人择定吉日,风风光光地将孟家女娶进章家。
但谁曾想,孟鹤仁因罪下狱,孟家一夜之间从清贵世家变成了罪臣之家。
孟家出事并不突然,早在几日前,就有预兆,孟鹤仁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风向,提前给了孟夫人和离书,将孟夫人送回江南娘家,又上门,问他婚事还做不做数。
若作数,就将婚期提前,孟家女进章家,就不必入后宫为婢。
但他犹豫了,一个给不了任何助力、甚至还会拖累书怀的女子,不适合。
书怀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能不为书怀考虑。
孟鹤仁明白了他的意思,沉着脸只道往后就当作此事不存在,气冲冲的回去了。
而后没过两日,就传来了孟鹤仁下狱的消息,一个月后,孟家定罪,孟家女充入宫中为婢。
几月过去,孟家女成了皇妃,再次见到人时,章太医心中百感交集。
他有预感,这个忙不是那么好帮的,可他不能拒绝。
终究是他有愧于孟家。
他躬身:“但听娘娘吩咐。”
一旁的玉竹和茯苓交换了眼色,都没想到,娘娘和章太医之前竟认识。
——
小皇子没了,众妃尽数敛了心思,陛下怕是又有一段时间不会入后宫了。
果不其然,接连两日,陛下都是宿在紫宸宫。
颐华宫中。
孟令姝本打算喝了药去紫宸宫,可没想到,宫人通报,陛下却来了。
赵琮走进正殿,面色如常,瞧着没有心情不好。
孟令姝福身行礼,赵琮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
孟令姝顺势起身,含着浅浅笑意道:“姝儿原还打算去紫宸宫,已吩咐了茯苓备轿辇,不想陛下竟来了。”
赵琮也露出些浅薄的笑意:“姝儿同朕心意相通。”
孟令姝弯了弯唇,手覆上小腹,语气中带着些刻意的娇嗔,眉眼含俏:“陛下的血脉在臣妾的腹中,不想心意相通,都难呀。”
赵琮柔和地望向她的小腹,久久没有移开。
入夜,沐浴后,茯苓一手拿茶壶一手拿杯子走进净室,玉竹则是端着一只白瓷药碗,碗中是浓黑的药汁,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苦涩的气味,光是闻着便让人觉得舌根发麻。
孟令姝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连舌头都是麻的。
茯苓连忙递上茶水,孟令姝接过,连喝了好几口,才将那股苦涩压了下去。
她回了正殿。
赵琮洗漱一向比她快,此刻已经上了榻。
孟令姝躺在里侧,阖上眼,却没有睡,心神却分毫未松,她静静的等着药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