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走。
上一世临死以前,她才知道,眼前这个恶名昭彰的世子,曾暗中替苏家调换过关键罪证。
她始终不明白,温折玉为何一面伤她,一面又冒险相救。
所以这一世,她选择留下。
只是眼前的人,似乎与她记忆中的温折玉不太一样。
上一世的温折玉冷漠阴郁,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软弱,更不会因为与她同床,便紧张得像即将被押上刑场。
苏照影眸光微动,无声地朝床榻外侧靠近。
她掀开江满月压得死紧的被角,一只微凉的手探入被中,轻轻搭上她的腰。
江满月瞬间僵直。
【世子不是要亲自审问我?】
苏照影靠得极近,受伤后的嗓音带着几分病弱的沙哑。
【为何离得这么远?】
江满月僵硬地转过头。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本世子不喜欢旁人靠得太近。】
她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却已经叫疯了。
我不是不喜欢!
是你再靠近一寸,我的心跳都能让秦伯诊成绝症了!
苏照影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指尖微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然滑入指间。
针上淬的并非致命剧毒,只会使人短暂失去力气。
这是她为自己留下的退路,也是最后一次试探。
苏照影贴近她耳畔,轻声问:
【世子……是在怕我下毒?】
毒针!
江满月脑中的警钟轰然炸响,本能地往后一缩。
【砰!】
后脑狠狠撞上床栏。
【唔……】
她痛得眼前发黑,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
偏偏这一下退得太急,连带着苏照影也失去平衡。她背后有伤,不敢伸手支撑,只能顺着力道倒进江满月怀里。
柔软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唇上。
两人同时睁大眼睛。
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