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影望着她通红的耳朵,眼底笑意更深。
夜半时,苏照影果然起了低热。
江满月察觉身旁的人呼吸不稳,伸手一碰,才发现她额头烫得惊人。
她嘴上嫌弃地说着【别病死在本世子的床上】,手上却依照秦伯的吩咐,喂她服下退热药,又替她换了条湿帕。
苏照影半梦半醒地看着她。
【世子很担心我?】
【本世子只是不想半夜再叫大夫。】
苏照影唇角微弯,没有拆穿。
待热度稍退,江满月才靠在床头,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苏照影再次睁开眼睛。
身旁的人歪靠着床头睡着,手中还捏着替她擦拭额头的布巾。
苏照影安静看了她片刻,才轻轻抽走布巾,扶她躺回枕上。
确认江满月已经熟睡,她才忍着背后的刺痛翻身下床,走向书案。
发簪探入桌角暗格,轻轻一拨。
【喀哒。】
暗格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风流韵事的证据。
只有一张亲手绘制的粮仓路线图。
图上以红笔圈出了三处转运点。
其中一处,正是她被捕的那座城外废弃粮仓。
苏照影眸光微沉。
每一条路线都画得极为细致,甚至标出了粮车可能经过的偏僻小道。
温折玉早已在暗中调查军粮流向。
甚至比她知道的还早。
苏照影指腹抚过纸面上的红圈,眼底神色渐深。
看来这一世,她要查清楚的,不只是苏家覆灭的真相。
还有温折玉……究竟瞒了她多少事。
【小剧场】
阿烈(翌日清晨,看着床栏上的凹痕,满脸惊恐):【世子!昨夜是否有刺客潜入?这木栏竟被撞出个坑来!】
苏照影(坐在桌边优雅喝茶,淡定开口):【没有刺客,是世子自己撞的。】
阿烈(肃然起敬,眼神满是崇拜):【世子果然神勇!连这上好的紫檀木床栏都承受不住世子的威力!】
温折玉(揉着后脑勺从内间走出来,面无表情,心中冷笑):本世子现在很想让另一面墙,也承受一下阿烈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