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我想知道,一个暗中追查粮仓、明明不愿伤我,却偏要在人前装成恶人的温世子,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江满月心口微震,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
【你想多了。本世子留下你,只是为了审问。】
【原来如此。】
苏照影也不拆穿,只走到书案旁,将昨夜发现的粮仓路线图展开。
【那便请世子继续审问。】
两人坐到桌前,将半页军粮帐册与路线图并在一处。
苏照影很快发现,帐册上的官印是真的,运粮日期却被人重新描改过;江满月则依照地图推断,其中两批粮车根本没有进入北境,而是在城外转运点消失。
【有人用真帐册做假数目。】苏照影低声道。
江满月指尖点在第二处红圈上。
【而且能接触历年军粮文书,不会只是普通粮商。】
两人对视一眼。
这条线索,已经指向朝中。
秦伯恰在此时前来送药。
他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青瓷药罐,又看向江满月重新缠好的束带,神情短暂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有多问,只替两人检查过伤势,便拎着药箱告退。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阿烈的声音。
【世子,国公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江满月心头一跳。
她进入书房时,安国公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秦伯说,是苏家小姐替你处理的束伤。】
江满月没有回答。
安国公转过身。
【她知道了?】
沉默片刻,江满月才低声道:
【是。】
【你信她?】
【信。】
安国公沉沉看了她许久。
【这个秘密若泄露,死的不只你一个。】
【女儿明白。】
【即便如此,仍要留她?】
江满月想起苏照影站在铜镜后替她上药的模样,又想起那句【国公府的锁拦不住我】。
【她不是被我留下的。】
安国公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