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影眼尾湿红,却仍故意偏过脸:【世子不是很会替我作主么?何必问我?】
江满月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低头吻她:【是我错了。以后都问你。】
她当真停了下来,抵着苏照影的额头,低声问:【那现在……可以继续么?】
苏照影眼尾湿红,故意晾了她片刻,直到江满月的神情逐渐绷紧,才伸手勾住她的后颈,将人重新拉向自己。
【可以。】
得到回答,江满月才重新加深指尖的探寻。苏照影被那阵阵涌上来的酸麻逼得神智发白,双腿无力地张开,紧紧缠上了江满月的腰。
江满月黑眸深邃如夜,每一次亲吻与指尖的抚慰都极尽珍重。她以左臂掌控着两人贴近的起伏,将漫长炽热的情浪推向顶峰。
当怀中女子剧烈发颤、收紧双腿攀上巅峰的那一刻,江满月伏在她颈间,吻着她满是汗水的鬓角,将全身脱力的苏照影紧紧扣入自己怀里。
夜色渐深,房内的烛火终于燃尽。
两人相拥而眠,体温与心跳在漆黑的房内久久相贴,透着全然的信任与依恋。
……
翌日清晨,一封辗转数道关卡送回的密信,经由阿烈之手,悄然送到了江满月案头。
信是苏父的亲笔。
信中言明,他归京途中察觉被人跟踪,恐生变故,索性主动藏匿踪迹,暗中派人将此信送回。
信末附上了他这些日子暗中查得的军粮案完整脉络——
太子以【受潮报损】之名,将军粮从户部核销帐册上抹去,实则交由泰和车行运出京城,再经永丰粮号改换货籍,转手交予北狄商队售出,所得赃银最终经广源药材行洗入东宫私库。
信末另言,他已取得一份盖有东宫私印的军粮转运凭信,只是沿途追兵未退,暂时无法现身。
原始帐册则被藏在北郊驿站附近,必须由可信之人亲自取回。
一条环环相扣的暗线,至此终于完整浮出水面。而藏在北郊驿站附近的原始帐册,正是足以将太子彻底钉死的关键铁证。
江满月捏着那封密信,指节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
太子啊太子,你这条路,走得比谁都急。
也走得比谁都错。
【小剧场】
翌日清晨,阿烈在后院不经意撞见刚翻墙归来的江满月。
【世子昨夜去了哪里?】
【散步。】
阿烈抬头看了看那道足有一丈高的院墙,又低头看了看江满月身上的夜行衣。
【世子的散步路线,似乎十分特别。】
【锻炼轻功。】
阿烈点点头,目光却不小心瞥见江满月脖颈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痕迹。
【那……世子脖子上这个,是?】
【蚊子咬的。】
阿烈沉默片刻,神情忽然变得无比肃然。
【属下斗胆,尚书府的蚊子,竟能咬出如此工整的一列?】
江满月冷冷瞥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阿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过问世子的【散步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