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和老婆谈恋爱那会儿,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载她满城跑,那会儿可没这条件叫出租车,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幸福。
“先生和太太感情真的很好啊!”司机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曾经也这样过”的过来人慈祥。
“是的,我们感情就是非常好。谢谢你。”艾利希亚礼貌地回应,声音温和沉稳,手还环在优莉腰间,和司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微笑。
优莉安详地靠在艾利希亚身上,盯着车窗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随便吧,夫妻就夫妻吧,老婆就老婆吧,感情好就感情好吧。
反正这位司机师傅不会再见到他们第二次,而她和艾利希亚确实是感情很好。
优莉闭上眼睛,听着出租车广播里播放的午后老歌,破罐破摔地把头往他肩上一靠。
不过艾利希亚这个人是真的很猎奇。
优莉靠在他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锁骨,腰间环着他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下那根东西经过了出租车后座的颠簸、司机毫无眼力见的闲聊、她那一记腰侧拧肉后的报复性接触,依然坚挺如初。
鸡鸡勃起本质上就是海绵体充血,无论是人的物理极限还是生理极限,其实都不能支持它长久地维持这个状态。
海绵体里的血液会淤积,组织会缺氧,动脉会收缩,超过一定时长甚至会损伤血管和结缔组织,这些知识她在生物课上全学过,所以她知道——正常人应该早就软了。
但暂且不提昨天晚上的超常发挥,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他也立了很久。
久到她已经能通过那层薄薄的校服裙布料,精准地感知到它顶端每一次跳动的间隔和柱身脉搏的节奏。
如果艾利希亚用魔法撇开了物理极限,保证了血液流通和组织供氧,那勉强还能用“他学过人体构造学”来解释。
可心理状态总不能用魔法解决吧,人的注意力但凡跑偏了一点,鸡鸡都会因为大脑和脊髓反射的重新分配而逐渐疲软。
他一直不软,就说明从刚才到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和她色色。
坐车时在想,被司机搭话时在想,被她拧腰时在想,甚至嘴上说着“我们感情很好”时也绝对在想。
那些和色情毫无关系的日常对话一个都没能让他的注意力离开下半身哪怕一秒,这个人的欲望在她面前,已经和他的生命体征一样持续了。
到家了,立着个鸡鸡的艾利希亚很有眼力见地窝在家门口没有进去,抱着她下了出租车,目送她走到门边,自己则站在门框外,是一只被训练得很好、知道不能随便踏进主人领地的小狗。
他的银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双手插在裤兜里,但那个姿势显然是在拼命掩饰某个还顽固地屹立不倒的突起。
优莉打开家门,就看到她貌美的爸爸被妈妈按在沙发上强吻。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午后明烈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切割出一束束朦胧的光柱,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三靠在沙发扶手上,黑发铺散,衣领被扯得半敞,锁骨上还留着昨晚,或者更早的痕迹。
奥洛拉跨坐在他身上,大波浪黑卷发从肩头倾泻,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扣着他的下颌,吻得极深。
爸爸的眼睛本就长得不太一样,纯黑无光,脸型削瘦,下颌线清晰利落,双眼细长但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慵懒、波澜不惊的感觉。
但此刻那双总是渗人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水一样的眼睛,被她妈妈亲得眼角泛起了病态的红,黑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像是被人用朱砂描过。
他仰着头承接她的吻,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连那截平时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脖颈都染上了血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优莉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猫着腰从客厅边缘绕过去,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虽然从小到大类似的画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父母恩爱这件事贯彻了她的整个童年,但每次撞见,她还是抑制不住地觉得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神秘的磁场感染。
她拎着装蛋糕的纸盒,飞快地溜进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合上,门外传来妈妈低低的笑声,和爸爸那声被压在喉咙深处、分不清是喘息还是叹息的回应。
优莉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再一次确定了一个事实:她家的大人,在感情表达方面,从来就没打算在孩子面前收敛过。
而家门外,还站着一个立着鸡鸡的艾利希亚。
优莉认为她的性格是更像爸爸的,三平时话不多,情绪也淡,整个人像一潭被风吹不起什么波澜的深水,和优莉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不太主动的性子确实很像,但爸爸的情绪一般都非常低落,他的平静更像是一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倦怠,而优莉的情绪是正常的,有起伏,有温度,会说会笑会吐槽,所以只能说性格像,底子还是不一样的。
她靠在门板上,想到爸爸刚才被妈妈按着亲到眼角泛红的模样,又想到艾利希亚那双永远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的灰眼睛。
可能她以后也会被迫变成在小孩子面前不好好收敛的大人,因为艾利希亚目测就是妈妈那种级别的强攻型,入室抢劫级别的恋人——不是敲门进来,不是走窗户,是直接破门而入,把她的生活、习惯、未来全部抢过去,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连人带行李搬进了自己的窝。
她唯一反抗不了的原因,大概是她自己也并不真的想反抗,就像妈妈按着爸爸亲,爸爸虽然看起来一脸清冷,其实也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
艾利希亚也一样,她嘴上的拒绝和手上的拒绝从来不在同一个频道,嘴上说不要,手却总是先一步抓住他的袖口。
这大概就是三和优莉父女俩的宿命,被奥洛拉和艾利希亚这类人盯上,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