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第二次找我下棋的时候,棋盘摆好之后他没有先落子,而是把一颗黑子攥在手里搓了搓,像在想怎么开口。
“李家小子,帮我个忙。”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停了一下,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需要你帮我开个户。”
“开户?”
“银行账户。”他说,“事成之后,叶家那边在军界的布局,我会告诉你,我想你家里人把你捞出去的时候你应该会对叶家下手吧。”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刘强这个级别的犯人来说,开一个新账户意味着外面有人在帮他处理资产或者转移资金,这是向外界释放的信号——他虽然在监狱里,但外面的链条并没有断。
“你为什么不找自己人开?”
“我的人在外面大多被盯着。”他说,“你不一样。你是李家人,外面的人不会轻易动你家里人开的账户。”
他这句话说得很实在。
我们家确实没人敢轻易动。他需要一个不容易被盯上的名字来操作这件事。
我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用条件交换我的信任,同时也在用这件事测试我是否真的愿意靠近他。
如果我把这件事报给明凰或者家里,他在监狱里有所察觉,后面的路就走不通了。
如果我不报,单凭我自己在外面操作这件事,一旦出事就会直接牵连到我头上。
我在心里把两边掂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暂时不告诉明凰,也不跟家里提。先把这件事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行。但我需要联系外面的人来办。监狱里的通信渠道有限,我得走一条能出去的线。”
“你安排。”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回到监位之后,脑子里过了一下能帮我办事的人。
小妈张静文那边是最好的选择,她是老爸的人,在商界有足够的分量,开个普通账户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她不会多问。
但问题在于怎么把消息递出去。
直接找狱警申请通信会留下记录,普通信件会被审查,内容很难藏。
唯一的办法还是通过陈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