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下午的憋尿辩论,到刚刚的台球厅雌竞,他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拿捏住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可她终究还是沈霁月,是天云集团的掌门人,是这个国家资本世界里真正的女王。
无论他怎样在身体和精神上摧残她、占有她,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对“沈总”这个身份,保有一份近乎本能的、小人物对大人物的敬畏。
他可以玩弄她,却绝不希望她真的受到一丝一毫的“物理损伤”。
然而,刚才那一下,却把沈霁月彻底摔清醒了。
冰冷的地面,刺骨的疼痛,让她那颗沉浸在屈辱与顺从中的大脑,猛然惊醒。
台球厅里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像潮水般涌回她的脑海——她跪在地上,被那几个流氓肆意玩弄,她那双签署过亿万合同的手,她那张曾让无数精英仰望的脸,都沾满了何等肮脏的东西……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非但没有保护她,反而乐在其中地看着她为了取悦别人而竞争!
一股混杂着极致羞耻与滔天怨气的怒火,从她的心底轰然引爆。
“别碰我!”
那声音沙哑、冰冷,像一块碎冰划过王大强的耳膜。
沈霁月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只曾被他握在手里把玩的手,此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不容侵犯的力量,狠狠地将他甩开。
王大强踉跄了一下,再看向她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那双迷离、空洞、盛满了屈辱与顺从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一场暴雪瞬间冰封,里面再无一丝媚态,只剩下锐利如刀锋的寒芒与深不见底的冷漠。
那是属于天云集团总裁沈霁月的眼神,是那种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里,能让对手不寒而栗的、属于绝对掌控者的眼神。
她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膝盖和手肘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也无视了那件沾满污秽的白衬衫。
她只是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动作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笔挺的脊梁重新立了起来。
仿佛那肮脏的地面和不堪的遭遇,都只是她重归王座前,脚下不值一提的尘埃。
她转过身,挺直了那高傲的、如同天鹅般的脖颈,甚至没有再分给王大强一个字的余光。
她开始迈步,朝着巷口那辆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玛莎拉蒂走去。
她的步履因疼痛而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定,像是在用高跟鞋的鞋跟,将刚才所有的耻辱都狠狠地碾进地里。
“你刚才为什么不保护我?”
她的声音不大,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商业裁决。
这句质问里,听不到女人的委屈和怨怼,只有上位者对下属失职的审判与问责,冷酷得让人心头发颤。
王大强瞬间呆立原地,随即那谄媚的、惊慌的本能又驱使他追了上去。
“哎哟,我的沈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几乎是小跑着,声音里满是卑微的讨好,“我刚才被那帮孙子拉去喝酒了,真没注意到……我要是看见了,还能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头?我……”
然而,他的所有解释都像是投入了真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沈霁月充耳不闻,她的面庞冷硬如雕塑,下颌线紧绷着,构成一个倨傲而冷酷的弧度。
她就像一尊正在从污泥中走出的神像,一心只想着回到自己那洁净、华丽的神殿。
终于,她走到了车前。
她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动作不见丝毫慌乱,精准地按下了解锁键。
“滴滴”一声轻响,车灯骤然亮起,光芒将她笼罩。
那张沾染着灰尘与污渍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了迷茫与脆弱,只有一片冰封的、属于女王的冷寂。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在灯光下微微眯起,审视着车窗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随即被更深的、不容动摇的决绝所取代。
王大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当她坐进那个昂贵的铁壳子里,那个任由他摆布的、柔软顺从的女人就会彻底消失。
车门一旦关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将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
今晚的一切,和之前的一切,都将变成一场他高攀不起的、荒唐的春梦。
没办法了。
就在沈霁月拉开车门的一瞬间,王大强猛地从身后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用力将她拽了回来,然后狠狠地将她按在了冰冷的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