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在黑暗中半天没有动弹。
她跟陆时这个虚拟的影子说“心里踏实”。
可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你作业写完没”、“别老点外卖”。
心里的那种酸楚和扭曲再次翻涌上来。
我继续打字:
“我也是,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她秒回:
“真的吗?”
“真的。”
……
周四中午,食堂。
我把手机扔回给陆时,冷着脸叮嘱他:“明天晚上,她会亲自开车来接你。”
陆时拿起手机,手都在抖:“屿哥,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她要是真的……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她是真的想。”我打断他,“你不需要想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
周五,我妈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天色渐暗,我听见她在主卧里一直忙活个不停。
我悄悄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透过门缝,我看见她站在敞开的大衣柜前,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正在一件件地挑衣服。
她翻出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比上次那条更短,也更贴身。
她拿着裙子在全身镜前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满意,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条深红色的。
照了照镜子,还是摇摇头放了回去。
最后,她从最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配上一件微微透肉的丝质衬衫,在身上比了比,这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双崭新未拆封的灰丝。
然后坐在床沿上,撕开包装,一条腿一条腿地往上穿。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双手将丝袜从纤巧的脚尖一点点往上拉,经过匀称的小腿,拉过紧致的大腿根部,最后提到腰间,把整条美腿,都完美包裹进那层高级的烟灰色里。
然后,她穿好包臀裙,脚尖轻点,踩进那双细高跟鞋里,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微微转了一圈,欣赏着自己的身段。
最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那瓶甜香水,对着手腕和脖颈轻轻喷了两下。
我就站在门缝外,默默看着这一切。
这一整周,她在微信里其实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今晚,她是认真的。
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精心打扮自己。
而那个男人,是我亲手安排过去的。
今晚,陆时的那双手,就会放在她这条修长的腿上。
隔着这双她刚刚才穿上的、崭新的灰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