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在短暂的惊喜之后,迅速建立起一个新的共识:P4现在是唯一有动机改变局面的人,他随时可能发动攻击以挽回不利局面。
那么,他们还会继续想:P4如果动手,目标是谁?
他会随机攻击一个人,还是挑防御最弱的那一个?
他会只攻击一次,还是疯狂连击直到自己也被打出局?
没有人知道。
也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就必须时刻盯防,警惕随时可能暴起的P4。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子墨不会动。
只要他不动,就没人敢动。
他只要随便做点事情比如扫描一下端口,对手就会以为他要发起攻击了,应激式地加固防御、消耗算力。
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对他们施加心理压力,让他们变得紧张、疲惫、动摇。
这就是何子墨想要的,用这10%的完整度,换取接下来比赛来三十多分钟的主动权。
他要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
……
第三十六分钟。
主持解说席。
男主持人经过专业训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语气的平稳,但即便是她,此刻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困惑。
“距离上一次Flag提交,也就是P4选手损失完整度的那一次,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五分钟。在这二十五分钟里,场上四位选手的完整度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位女主持人——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年轻女性,曾是往届参赛选手——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视线投向P4的操作界面。
“可以看到P4选手的行为模式在丢分之后发生了显着变化。目前他已经基本不运行主动防御命令了,而是把绝大部分的算力都投入到了对其他三位选手的试探和侦查之中。”
“可是——”男主持人接话,“他已经对P1、P2、P3分别进行了数轮扫描,还做了多次攻击模拟,但他从来没有发起过任何一次正式的攻击。”
“更让人困惑的是,为什么没有人主动进攻P4?他完全没有运行像样的防御程序,难道其他三位选手看不到吗?”
男主持人继续问道。
“确实,明显可以感觉到本场比赛的选手决策极为保守。P4选手似乎利用了这种弱点,这导致比赛毫无推进。但这也不能怪罪本场的选手,毕竟不成为先攻者,本身就是最理性的决策。”
女主持人解释道。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零零碎碎讨论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个选手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
“又是一次又臭又长、毫无观赏性的蹲坑大赛。老天,我是专门跑过来看这帮小子发呆的吗?”
“这赛制真该改革了……”
……
“快半个小时了,这家伙到底在等什么?”
P1盯着拓扑图上那个标记着90%的光点,已经盯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他不止一次想把已经编辑好的攻击脚本发送出去,又一次次收了回来。
他太想动手了——P4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他有把握在一分钟内拿下他的防御。
但他也知道P2和P3正在盯着他。
“……再等等。”P1咬了咬牙,把攻击脚本窗口最小化,“总有人的耐心会用完的,不一定非得是我。”
……
比赛开始的第四十二分钟。
比赛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四位选手的完整度依旧是一百、一百、一百、九十。
从第十一分钟何子墨丢了一次Flag之后,场上再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