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侧身和悠理说话。
悠理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另一条腿垂下来晃来晃去,脸上挂着不耐烦与的表情。
米尔科在问悠理关于她半决赛时用的某套攻击脚本的构造思路,语气相当客气,甚至带着些许恭维。
“嗯。”
悠理只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他们显然知道悠理的背景。
军用科技和政华财团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一名军用科技预科班的学生对政华的女儿态度讨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当米尔科转头看向何子墨时,语气中自然地带上了几分独属于公司狗的傲慢。
“你就是A组的P4吧?最后那一手玩得不错——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是光彩的手段,也就只有先天不足的家伙会用这种方法……”
雅各布没有阻止自己的同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显然默许了他的挑衅。
“以你的能力……别说跟我们比了,连政华小姐的一半都赶不上吧?我们都觉得你是最弱的人,能走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啊。”
子墨还没来得及张嘴——
“啧。”
悠理用力地咋了咋舌。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米尔科面前。
由于身高差了很多,她不得不仰起下巴,但气势上反而像是在俯视对方。
“米尔科,对吧?我们都是在规则内赢下比赛,你又想表达什么呢?”
米尔科的嘴角抽了一下。
悠理看到对方表情明显露怯,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你说他弱——那他要是真那么弱的话,直接在决赛里碾过去不就得了?”
“还是说,你是现在就开始打心理战了,是因为你没那么有信心能赢?事先说好,如果在赛前搞这种嘴皮子功夫也是你们的战术的话……那你们的实力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嘛。”
雅各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伸手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米尔科,低声说了句“够了”,然后转向悠理,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政华小姐,您说笑了。我们会继续拿下这一届的冠军的,这届破壁者杯,军用科技不会让给任何人。”
悠理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片刻后。
“决赛即将开始。请选手们前往隔离室准备。重复,选手们请前往隔离室准备。”
军用科技的两名选手率先站了起来,向比赛区走去。
何子墨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悠理身边。
“谢谢你,悠理。”他说。
悠理别过头去,耳廓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色。
“……只是为了学院的名声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决赛见——可别在我对上你之前就被淘汰了。”
她甩了甩马尾,快步走向比赛区,
……
决赛的选手不同了,但规则还是一样的——既然规则不变,那么博弈原则也应该不变,贸然发动攻击绝非最优选项。
还是先加固防火墙和观察局势再说吧。
子墨一边在脑中思考着对策,一边卷起左手的袖口,拉出生物线缆接入工作站,视界中跳出熟悉的黑底绿字命令行界面。
决赛面对的三人,都是技术水准远超半决赛对手的强敌,开局几分钟的防火墙加固,他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门外的观众席上,坐着的有技术观察员,有公司派来的猎头,还有……未央。
她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