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挂断。
温承谨站在窗边,重新翻出温意留给他的项目组的紧急联络电话,拨了过去。
“哥?”
温意的声音明显有些急。
“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正在围读,中途被工作人员叫出来,只说有一通家属打来的紧急电话。
温意从会议室走到休息室的短短一段路,已经将家里所有人想了一遍。祖父年纪大了,母亲近来又总说头疼,她甚至做好了立刻请假回去的准备。
“家里没事。”温承谨道。
温意松了口气:“那你怎么打到项目组了?”
“陆宵在找你。”
温意垂下眼帘:“我只是出来工作。”
“他正在过去的路上。”
温意蓦地抬起眼:“你把地址给他了?”
“只给了酒店。”
“哥,我没想把事情闹到家里。”
“他电话打到沉似锦那里,是我接的。”温承谨停顿了一下,“而且温意,你的事到了我这里,不叫闹。”
她原本只打算离开一段时间,等心里的难堪淡一些,也等她想清楚该怎样面对陆宵,可是事情不过才过去一天,就已经到了大哥那里。
听起来好像她真的准备结束这段婚姻。
温承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你想离婚吗?”
“没有。”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那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她没有想离婚,甚至她也没想过和陆宵回到相敬如宾的状态。
仅是想到陆宵重新变得客气,重新在每次靠近以前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温意便觉得难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低声说。
“有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
温意握紧话筒:“什么?”
“当年陆家提出联姻,祖父第一次没有同意。”
温意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两家门当户对,婚事从商议到确定都顺理成章。
“祖父觉得陆宵不适合你。”温承谨继续道,“他的性格太张扬,工作环境也复杂。那时家里替你挑过几个人,无论出身还是性格,都比他看起来稳妥。”
温承谨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了她的心口。
被祖父拒绝后,陆宵独自在祠堂外站到了傍晚,祖父依旧不肯松口,他就在祠堂里跪了下来。
一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