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女演员压低声音问:“温老师,这位是来找您的吗?”
温意看了眼陆宵,他还是站在那边,只是满怀期望地望着她,像是等着温意给他一个名分。
“嗯。”温意合上手里的文件,“这是我先生,陆宵。”
这时陆宵才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资料与电脑:“各位好,打扰了。”
回房的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好。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陆宵一手替温意拿着电脑,另一只手虚扶在她的腰后。他时不时看她一眼,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进门以后,温意将他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
“你这身衣服从哪里来的?”
“让助理送来的。”
“怎么突然想起去接我?”
陆宵把她的电脑原样放回书桌,回答得理直气壮:“你要在这里待二十一天,我不放心。”
“这里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人多。”
温意没听明白:“人多怎么了?”
陆宵转过身,靠在桌沿看她:“我太太这么优秀,每天和那么多人一起工作。万一有人眼光和我一样好呢?”
温意觉得陆宵实属胡搅蛮缠。
“我戴着婚戒。”
“太小了,不够醒目。”
陆宵没觉得自己有半点错误,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宝石,像是对这场亮相颇为满意:“我这个出场是不是还不错,大家都知道温老师有老公了。“
温意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邻居家见过的一只小狗,到了陌生的地方,总要煞有介事地沿着墙角巡视一圈,在每个自认为重要的位置留下气味,才肯心满意足地趴回主人脚边。
陆宵今日大约也是同样的心思。
晚上,陆宵没有闹她。
温意补完了白天的会议记录,又根据导演的意见调整了一版人物小传。等她合上电脑时已经过了十一点,肩颈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
陆宵洗过澡,换了一身柔软的深色睡衣,靠在床头等她。
她上床后,陆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缠过来,而是先问:“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
陆宵调暗床头灯,将她拉进怀里,让温意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下拍哄着:“那今天你早点睡。”
温意闭上眼睛,她听到发语音节从陆宵的唇齿间缓慢落下,这一刻安静的房间里有种近乎于呢喃的缱绻与温柔。
是魏尔伦的《绿意》
Voici
des
fruits,
des
fleurs,
d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