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问道:“你不是要去禀告吗?怎么不去了?”
紫雀咬了咬唇,叹声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若是此事败露,你一个没什么来路的小宫女,定然小命不保。你得答应我只此一次,若是再被我发现,我定不会再替你隐瞒!”
听到这些话,阿宁平静的眼眸泛起涟漪。即使是面对讨厌的人,她也不忍心害其性命吗?
再看向紫雀时,阳光在她背后洒下,身形边缘镀上一层灿金,只觉一身平常宫女装束的她,此刻好似一尊发光的玉像。
紫雀拧眉看过来,“怎么?作何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感动了?”
阿宁笑着点头,紫雀一甩脑袋,“得了吧!还不如多帮我干点活儿呢!”
阿宁再一点头,“好。”
紫雀坐过来,凑近了问:“话说那人是谁啊?竟能引得你……你们也属实太大胆了!”
眼见事已至此,阿宁也不想再由此牵扯到那人,免得传出去后紫雀因此受罚,即便以她的身份没有性命之忧,受罚却是免不了的,便胡诌道:“一个,俊俏的小侍卫。”
紫雀双眼一亮,“俊俏!有多俏?比殿下还俏?”
阿宁微怔半晌,始终没有应答,紫雀便以为她还想藏着掖着不愿多说,叹道:“我说了不会告发就不会了,想想长宁宫这群侍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大伙儿私下还总谈论哪个更壮实,哪个更高呢,俊俏郎君谁能不喜呐!”
“不过大家都只敢想想,没人似你这般胆大罢了!”
“你往后可得收敛一点,嗯,还得对我好点!多帮我干活儿,这几日的活儿都你帮我干吧,让我睡几个好觉,还有,你有什么好事儿都得紧着我,我这可不是威胁你,我这……”
“好,好。”阿宁打断她,绵长的声音好似带着无尽的宠溺。
章氏府邸。
两只雀鸟轻巧地落在青砖黛瓦上,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质问,雀鸟煽动翅膀,惊慌窜飞。
“甚鬼!”
开满玉兰的庭院里,一名看着约莫四十的女子,头戴金钗红花,身着宽厚艳红喜袍,面颊含羞,挑眼望着前方肃黑冷面的二人。
“这不是二哥要的……”
章毓文伸出正拿着折扇的手挡在章斐舟面前,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即冲唐铮颔首笑道:“多谢唐总管跑这一趟,这位姑娘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风韵犹存,独具韵味,还请唐总管替章某谢过殿下了!”
唐铮并不知晓章三实面,见他这也喜欢,心下感叹果真是极其好色之徒,随意与他对付两句,又婉拒了他的吃茶邀约,命侍卫放下八抬嫁妆,便出了章府。
章斐舟收起下巴,缓缓转向章毓文,“二哥,谁让你不说清楚。”
章毓文毫无意外,聪明人的试探点到即止,何须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一拍折扇,命人将那女子带入后院,以侧室之礼好生伺候着。
章斐舟看着那堆了满院儿的八抬嫁妆,甩甩脑袋,“若真只是个厨娘,殿下出手倒也大方。”
“只是二哥……”他满眼幸灾乐祸,“愿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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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铮回到飞鸿殿汇复命,裴镜听闻章毓文的反应并未太多意外,反倒是听了章斐舟的所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儿,颇具畅快。
只是笑声还未散去,便有人通报章夫人来了。
以往裴镜都是懒得见她,但料想到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来了兴致,命人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