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很快核对完信息,侧身引路:“屈先生,请跟我来。”
靠窗那桌已经坐了四个人,许既一眼看见他,立刻抬手招了招,“这,这儿。”
其余人也跟着抬头。
其中一个男人坐在里侧,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见屈政彧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彧哥。”陈清辞站起身,“好久不见。”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椅背微微拉开,桌上的餐具也已经摆好。
屈政彧点头笑了下,“是蛮久。”他走到许既身边,踢了踢椅腿,“坐一边去。”
许既嘀嘀咕咕起身,换位子,“你这人是真差劲。”
屈政彧拉开椅子坐下,侧过头,语气难得规矩了些,“师娘。”
方婉看着他,眼底掠过一点无奈,“我就让许既不要告诉你。”
屈政彧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那他是挺不听话的。”
许既立刻喊冤,“方老师,你们咋这样!”
方婉和屈政彧对视一眼,都露出一点笑来。
屈政彧抬眼看向桌上另外两人,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两位是?”
方婉介绍道:“这位是美术馆展览部的沈主任,这位是文化公益项目的赵科长。”
两人依次点头,沈主任看向屈政彧,客气问:“您贵姓?”
“敝姓屈,屈政彧。”
都是老油条,知道能让许既请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姓屈……屈剑虹是您的?”
“正是家父。”
“哎呦,哎呦,早听说屈书记有个儿子,这真是久仰大名。”
许既捣了陈清辞一肘,努了努嘴吐槽说:“还得是咱们屈大公子能装。”
“这怎么能叫装。”陈清辞不悦道:“彧哥本来就有实力,哪怕他不姓屈。”
“这话让你说的,显得我不是人了。”许既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归说,他脸上却已经挂起笑,很快也跟着接上话头。
推杯换盏不过半个小时,方婉耗了小半年都没能推进的画展主题,就这样落了定。
那两人喝得有些上头,许既也跟着聊得热火朝天,话题早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屈政彧略微侧身,低声问方婉:“要不要去观景露台坐坐?”
方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好。”
屈政彧起身,顺手替她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清辞,这边你看着一点许既。”
陈清辞本都坐起身了,只好又坐回去,点头说:“好的,彧哥。”
露台在楼下几层,外头夜色深沉,灯火被高空拉成细细的光线。
方婉拢了拢披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提包里掏出烟盒。
屈政彧替她点火,火光在玻璃上映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他把打火机收回掌心,问:“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