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不好,不要再看了。”
江亦一听见声愣了下,抬头蹙眉问:“你嗓子怎么了?”
哑的跟只鸭子似的。
屈政彧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空调吹的,有点感冒。”
江亦一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大卡车也会感冒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屈政彧狞笑着过去,抬手捏了把他的后颈。
江亦一拍开他,“没什么眼神。”
天暮风静,屈政彧坐下去,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夜灯放在桌上,指腹在开关上轻轻一按,暖黄的光就在桌上铺开了小小一圈。
“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先吃饭,吃完再看。”
江亦一意犹未尽地合上书页,“关于外科启蒙的,主编特别厉害,三十一岁的大外科主任,长得也特别好看。”
“哟。”屈政彧立马怪叫:“多年轻呐,男的女的啊,哪家医院啊?”
“……”江亦一把书放进书包里,不搭理他。
“你别不说啊。”屈政彧胳膊往桌上一撑,半个身子都倾过去,语气阴阳怪气:“是有多好看呐,能让我们江亦一同学这么夸啊?”
江亦一把书包拉链拉上,抬眼看他,“男的,人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屈政彧盯着他,理直气壮道:“化成灰了你也不能当着你男人的面夸其他男人。”
江亦一:“……”
谁是你男人!不对,你是谁男人!不是……
给江亦一气得脑子都打结了。
屈政彧又正经了,“英年早逝啊,什么原因?”
江亦一适应不了他变脸的速度,有点懵地回:“……不知道,好像是车祸吧。”
“那是怪可惜的。”
“是啊。”江亦一读了书,莫名从书里感知到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司年。”
屈政彧正摆着菜,听见名字指尖一顿。
巧得很,他昨天才见过这个名字,在温博文的过往资料里。
温博文早期的律师生涯,经手的案子并不多,其中最出名的是个医患纠纷案件,当事人就叫司年。
“你把书给我看看。”屈政彧伸手说。
江亦一不明所以,拉开拉链又拿出来,小心递给他,“别弄坏了。”
“哟,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好啊,连本书都能被人这么珍惜呐。”
江亦一无语:“我这是借的,还要还的。”
屈政彧懒洋洋“哦”了一声,反正不怎么诚心。
江亦一越看他越来火,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
屈政彧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低头一看,笑了,“江亦一,你怎么这么爱踢人?”
江亦一没说话,咬着牙往外抽了抽脚。
手里的脚踝带着少年特有的柔韧,屈政彧摩挲着他的踝骨,身体缓缓前倾,声音低哑又带着笑:“小猫儿,踢人呢,可不是像你这么踢的。”
他说完这话,干脆站起身,握着江亦一脚踝的手却没松开。
江亦一抽不出来,整条腿都被迫微微抬起。
屈政彧低头看他,语气十分认真,像是在传授经验,“你用的姿势不对,这样根本没有威胁力,也伤不到我。
“你知道应该怎么样踢吗?”
江亦一眼底露出一丝茫然,下意识张了张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