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彦万分看不上这种行为,回了酒店,打包了行李就又回来了。
江亦一听见敲门声出来,看见两位老人去而复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拉开门,“你们有什么事吗?”
冯春华挽着司怀彦的手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一,我和你爷爷想了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住处,一直住酒店也不方便。所以我们想,不如先搬到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江亦一愣住。
“这样也方便照顾你。”冯春华看着他,语气比中午时少了些小心翼翼,“你上学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看看院子,喂喂猫狗,做做饭。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再慢慢找别的地方。”
江亦一张了张口,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回头看屈政彧。
屈政彧守在他身后,离得不远不近。
对上江亦一的视线,他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灰黑色的眼睛沉静。
江亦一这才回过头,犹豫说:“可是我家太小了,你们住不下的。”
“这个没关系的。”冯春华说:“我们可以打地铺。”
司怀彦是个锯嘴葫芦,但跟着点头。
江亦一有些为难,那怎么行?
就不说其他的,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睡地铺对身体很不好。
他越想越纠结,眉头也一点点皱起来。
“住得下。”屈政彧适时开口说:“我去给阁楼换张大点的床就可以。”
江亦一回头看他,“可是……”
屈政彧给他分析说:“你现在几乎都住学校,猫爷也在疗养院,哪怕回来了你们两只猫也不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江亦一还是感觉不太对。
他垂下眼,过了很久,抿了抿唇说:“那我去晒被子。”
冯春华松开手,忙跟上去,“奶奶帮你。”
屈政彧准备去买床,拿了车钥匙问:“爷爷要和我一起吗?”
司怀彦沉默片刻,把行李箱放进院里,“走吧。”
屈政彧替他拉开副驾的门,语气倒是很客气,“爷爷,请。”
司怀彦从他身边经过,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爷爷。”
屈政彧从善如流,“好的,司先生,请。”
司怀彦:“……”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居城。
国庆期间卖场里人不少,屈政彧没有闲逛,跟着导牌直奔床具区,开口便报了阁楼的大概面积、能放下的床架尺寸。
“爷爷,你和奶奶喜欢睡硬床还是软床。”
只要一个不注意,他就又能换回称呼。
司怀彦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在公共场合和他争这个,只冷淡道:“偏硬一点。”
屈政彧点头,对导购说:“那就要个支撑性好一些的薄垫,床要能拆装组合的。”
司怀彦的目光落在屈政彧身上,眉心微微蹙着。
他对屈政彧的印象谈不上好。
虽说长得英俊,但太粗犷,眉眼间又带着压不住的匪气,说话做事都太不见外,怎么看都不是司怀彦会欣赏的那类年轻人。
心却意外的细致。
这样的人,实在很难叫司怀彦放下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