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的事,黎冉也当一天中发生的一件小事,没往心里去。
周林安把她叫到办公室,关心了一下她腰的恢复情况。
黎冉表示已经没事,可以正常工作,并且过去一个周落下的进度,也可以补回来。
周林安却说:“上周拍摄暂停了,年后大家都不太在状态,又让他们休息了一周,当然跟你情况还是不一样的,你居家,他们来馆里,只是没有进行拍摄工作。靳总和章总委托我一对一,有针对性地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实话说,很有效果。”
“上周三我跟苏制片碰过进度,还剩下23,大家再接再厉吧!”
黎冉听完,悲喜掺半。
“我知道了,周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啦,你去忙吧,但也别太忙,多注意休息。”
走出办公室,黎冉长叹口气。
靳言真的无处不在,但现在,她存在的方式,她好像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解决摄像和大家情绪的问题,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为了她,毕竟,他的的确确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她没理由责怪什么。
但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
进行了一天的拍摄,临近下班,柯凡拿着手机跑过来,“冉姐,出大事了!你看新闻!”
黎冉还在状况外,看到她的屏幕,那些刺眼的标题就像一根根针一样,朝她刺过来。
#居联创始人靳言童年#
#靳言的经历#
#靳言黎冉#
#居联掌门人是如何对待自己亲生父母的#
#所谓模范子女都是假象#
#靳言父母#
黎冉的手顿了下,她没点进去,但柯凡已经划开了。
是一篇发自并不权威媒体平台的一篇长文,标题写得更像专门为了引爆情绪而写的推送。
没有夸张的感叹号,反而让人心里发沉。
她只看了一小段,便没再继续。
因为那些往事,她都太清楚了。
靳伯明喝醉了用皮带抽他,十岁那年冬天被关在门外一整夜,他饿着肚子上学,书包里只有半块硬馒头……
那些从不曾被提起的往事,现在被人写成文章,配上图片,挂在网上,被上亿的人围观。
文案下边配了几张图,是靳言小时候的照片,她也只见过那么一次。
不知道那些无良媒体从哪里找出来的,黑白色,像素很低,一个消瘦的大概四五岁的男孩站在一堵破墙前面,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虽然抠着手,但表情倔强,眼神阴鸷,嘴角没有笑。
黎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柯凡。
“冉姐,你没事吧?”柯凡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冉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拿起镊子,低头看着面前的树,纸是泛黄的,破碎的,她需要把碎纸片一点点拼回去,可是盯着它们,却怎么也不知道第一片该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