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山,他看她。
几个月前剪了稍短的头发,现在又长出几厘米。
风又从两人中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大臂上,没有躲,也没有拨开,任其轻扫,带着一丝痒意。
可袖子明明只撸到前臂,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心里痒还是身体痒。
就这样静静地被风吹拂着,谁都没有说话,油然而生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倾斜。
黎冉偏头看向那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靳倾词,喊道:“小词,我们下去了。”
闻言,靳言问:“自己能走吗?”
黎冉扭头朝他看过去:“不能走你背我啊?”
靳言呆滞一瞬,旋即抬起手摸到鼻尖,略微赧然,浅笑应答:“我没问题。”
靳倾词软着骨头走过来,佯装有气无力地样子:“爸爸要不你背我吧,我不想走了。”
“……多大了?你自己走。”
靳倾词努了努嘴,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嘟囔:“这跟几岁又没关系,你就是想背我妈……”
认清这个事实,她甩了甩手臂,大摇大摆地下山了。
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他们三人下山也很顺利。
走到山脚,对面有条小溪,已经不再是刚进来时的位置。
靳言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黎冉,“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黎冉接过水,诧异:“这里让进车?”
靳言下巴点了点不远处,黎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车停在那里。
靳倾词没精打采的样子,说:“那爸爸你快去吧,我真的不想走了。”
靳言没再耽搁,阔步前往停车场。
只剩下母女二人,靳倾词又勉强露出一个笑,问道:“妈妈你今天开心吗?”
黎冉想了想说:“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是平和。”
靳倾词不解:“为什么是平和,不应该开心吗?虽然我现在很累,但是能跟你们一起玩,我很开心。”
黎冉解释:“你年纪还小,妈妈希望你开心。至于平和,再过三四十年,大概就能理解了。”
靳倾词现在的确理解不了,她没为难自己,开始玩水。
不知不觉间,天边的太阳越来越红,黄昏漫上来,不知何时出现一对拍婚纱照的夫妻,靳倾词居然在一旁看得入迷,黎冉坐在石头上,无奈摇头笑笑。
或许只是为了借一个黄昏,当夕阳逐渐褪去,他们便也散场。
靳倾词走过来问她:“妈妈,你跟我爸的婚纱照在哪里拍的,我怎么没印象我见过呢?”
黎冉滞了几秒,靳倾词当然没见过,因为他们根本没拍过婚纱照,婚礼也是没举办的,甚至当初连一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
顿了顿,黎冉看着靳倾词好奇的眼睛说:“我们没拍过婚纱照。”
“都结婚了,婚纱总该穿过吧?”
黎冉嘴巴抿成一条线,摇头,“我们也没办婚礼。”
“那你们怎么结的婚?”
黎冉遥想着当年,好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细节已经模糊了,但大概还记得。
“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你爸突然说,明天我们去领证吧。然后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我们就去了。”
当时,他们关系的确定性,不需要盛大的仪式来证明。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