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启动车子,跟上去,隔着两条车道,同行了一段路。
她右转,他左转。
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靳言给章柏义发过去一条微信:【章总,义和基金项目要是有阶段性进展,或者进行汇报,麻烦通知我一声,毕竟我也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他没提昨晚的事,但章柏义应该知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从春到夏,从夏到秋。
靳言没有一天不想她,当然,也没有一天是骚扰她的,跟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边界。
心理诊室他去得少了,作息也逐渐恢复正常,偶尔不需要依靠药物,也能睡上几个小时。
他以为这样黎冉会被慢慢软化,可她没有。
她还是那个样子,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约她吃饭,她总是没时间,总说再说;问她好不好,她也总说还行;他等她下班,她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总围着我转……
他觉得自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了全部的劲,对方一声不响。
秋分那天,纪录片全部杀青。
靳言抱着一束橙色向日葵出现在古籍馆。
黎冉正站在院子中央拍大合照,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待她结束,他抱着花走过去,笑着对她说:“恭喜杀青。”
黎冉顿了顿,接过花,淡淡应声:“谢谢。”
恰逢此时,旁边站了另外一个男人,捧着一束剑兰,“黎老师,杀青快乐。”
黎冉毫不犹豫地接过花,脸颊绽开一个笑,“谢谢章总,感谢您这段时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拍摄环境,这段经历,很难忘。”
很明显,黎冉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有些大。
靳言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他克制着自己不要插话。
章柏义偏头,不动声色地睨了靳言一眼,随后摆摆手,“哪里,这是我们实现的共赢。接下来,就是宣发团队的事情,后续不出意外,修复记会登陆各媒体平台,国际上的纪录片节我也在让苏予接触,你们几位修复师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这一番话,把纪录片的地位又拔高不少。
虽然靳言也是资方,但他却没有任何决策权,所有的一切,章柏义怎么安排怎么算。
章柏义侧了侧身,看向他:“靳总,晚上的庆功宴,一起来?”
靳言抬了抬眉:“当然。”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几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酒店的十几人的大包厢里,坐着几乎古籍馆里所有参与拍摄的修复师。
王秀丽不在,早在三个月前,她就结束了全部的工作,回家生孩子去了。
她出了月子之后,黎冉还跟修复室其他两个女老师去看了她,如他们所愿,是个男孩。
也许,她之后在那个家里,可以不用再被人指点责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