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块破布将他胡乱一裹,直接递到了我的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命根子。”
赵大爷猛地抽回那条被我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胳膊。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此刻眼角挂着浑浊的泪水,他不顾自己伤口的剧痛,赶紧伸出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
从兽医手里接过了那个沾满血污的小生命。
“丫头,丫头你看……孩子生下来了,母子平安,你熬出头了……”赵大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用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军装内衬,将孩子仔细地包好,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颤巍巍地凑到了
我的脸旁。
我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那对由于剧痛而彻底失控的巨乳,依然在滴滴
www。
答答地往外渗着白色的初乳。我费力地睁开被汗水和泪水糊住的眼睛,借着阁楼里昏暗、摇晃的台
灯光晕,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掐痕的手,想要去摸一摸这个我不惜毁掉名牌大学生的前程、忍受了
十个月非人折磨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然而,当我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那张从旧军装领口露出来的、皱巴巴的小脸时,我那只
停在半空的手,瞬间僵死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整颗心瞬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
停滞了。
他……太丑了。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紫色,皱皱巴巴的像个发霉的核桃。那个塌得几乎没有鼻梁
的鼻子、那个微微凸出、仿佛还没长出牙齿就已经透着一股市井猥琐气息的嘴巴、还有那稀疏贴在
头皮上的胎发……
这简直和那个死在臭水沟旁、满身酸臭味的流浪汉——老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根本不需要任何医学上的亲子鉴定,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看上一眼就会明白,这就是那个
最底层流浪汉的种!
老黑那如同野草般卑劣、肮脏的基因,实在太过霸道。它们带着底层社会的粗鄙、丑陋和卑
贱,彻底吞噬了我这个曾经的“校花”所引以为傲的所有优良基因。哪怕我用这具青春的血肉在阁
楼里滋养了他整整十个月,哪怕我每天用那些富豪们都垂涎的、昂贵的奶水去供养他,也根本洗不
掉那种从胚胎里就刻在骨子里的、令人作呕的乞丐相!
我没有生出一个象征着希望的新生命。
我生下了一个小怪物。一个注定要像他那个翻垃圾桶的父亲一样,永远活在阴沟里、带着原
罪的丑陋怪物。
我这十个月来,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用来在赵大爷面前伪装成“伟大单亲母亲”的所有心
理防线,在看到这张老黑翻版脸的瞬间,轰然坍塌,碎成了一地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