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村里其他什么不检点的女人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脚步却变得迟疑起来。
他定了定神,走到树下,脸上挤出一点客气的笑容,对那几个打量他的男人点了点头:“几位老乡,我刚刚隔壁村看完亲戚,路过,听说你们村有好玩的事情。”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瘦长脸、三角眼的上下扫了林建国几眼,吐出个烟圈,几个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著猥琐、兴奋和隐秘分享欲的光芒。
那个三角眼嘿嘿笑了两声,没直接回答,反而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问道:“老哥,外地来的?第一次到我们石沟村?”
“是啊,头回来。”
“嘿嘿,那你可是来着了。”三角眼旁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汉子凑过来,一脸“你懂的”表情,“咱们村啊,最近可有”新鲜景儿“看,保管你在别处见不着!”
“新鲜景儿?”林建国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可不是嘛!”缺牙汉子来了劲,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建国脸上,那可是个大“新闻”!完美村有一个城里面来的小媳妇,看着白白净净、舒颖秀秀,嘿,骨子里头啊,骚透啦!”
“我们可没胡说,全村人都知道!这小陈老板娘,之前在赌场输光了钱,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自己把衣裳脱得精光,求着那些老爷们儿玩她!你说说,这是不是骚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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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呢!后来欠了李魁哥哦,就是我们村管事的一大笔债,还不起啊,就用身子抵债!现在啊,天天光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像条母狗一样,从家门口爬到她那小卖部去!爬一天,抵一半的债,哈哈哈!”
“就是就是!”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麻子脸也忍不住插嘴,眼睛里闪着淫秽的光,“她那小卖部,现在可不光是卖东西咯……那叫一个‘生意兴隆’!白天门开着,谁进去都能‘照顾照顾’老板娘生意,看她被弄得嗷嗷叫,水多得跟小河似的!那身段,那皮肤,尤其是那对大奶子和圆滚滚的屁股蛋子,玩起来别提多带劲了!”
几个男人越说越露骨,言辞间极尽夸张和下流,将陈舒颖描绘成一个天生淫荡、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下贱胚子。
他们描述着她如何在众人面前高潮迭起,如何主动摆出各种羞耻姿势,如何被玩弄时发出如何淫靡的叫声……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剐着林建国的神经。
最初的愤怒过后,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林建国的脊梁骨爬上来。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男人兴奋到扭曲的面孔,听着他们言之凿凿、细节丰富的描述,心里那个”不可能“的堡垒开始出现裂痕。无风不起浪,如果陈舒颖真是舒颖白白,这些污言秽语怎么可能编造得如此具体、如此有鼻子有眼?而且,看他们的神态,不完全是恶意造谣,更像是在分享一件公认的、甚至带点”炫耀“意味的”村中奇闻“。
难道……林远那孩子,真的娶了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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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印象中的陈舒颖不是这样的!
可如果不是,眼前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一种混杂着对侄儿的心疼、对事实的不可置信、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隐隐恐惧的、阴暗的好奇心,开始在他心中翻腾。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铁青,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现在……能看到?”
“那还能有假?“三角眼见他态度松动,更是来劲,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脏兮兮的电子表,”这个点……估摸着“游行”快开始了。喏,就从那条路过来,“他指着村里一条稍微宽些的土路,”终点就是村中间那家“书远小店”。老哥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去看看,不过别靠太近,李魁哥规矩大。也别说是她亲戚,嘿嘿,免得尴尬。”
林建国站在原地,内心激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掉头离开,这浑水绝不能趟。
可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必须亲眼确认!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他要想办法帮林远澄清;如果是真的……那林远怎么办?
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且,内心深处,那种男性本能的、对禁忌和淫糜场面的隐秘窥探欲,也在悄悄滋长,让他既感罪恶,又无法抗拒。
最终,对侄儿的担忧和那股阴暗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几个男人点了点头,含糊道:“我……去看看,指个路就行。”
三角眼嘿嘿一笑,详细给他指了路,还”好心“提醒他哪些地方视野好又不容易被发现。林建国谢过(他觉得自己吐出这两个字时喉咙发苦),转身朝着那条土路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他选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一棵半枯的老榆树后面,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土路和大半个村子的动静,又不易被人察觉。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手心渗出冷汗。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偷窥者,但又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土路两旁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甚至有些麻木的期待神情,互相打着招呼,闲聊着,仿佛在等待一场日常演出的开幕。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被大人呵斥”离远点,别挡着看“。这番景象,更让林建国的心沉入谷底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围观,而是日复一日的固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