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分析员怀里轻轻撒娇似地扭了两下,像只终于成功为关系命名、并且命名结果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小动物,整个人都松下来。
“这还差不多。”
她低声嘟囔着,鼻音软软的。
晨光又亮了一些。
远处的太阳终于彻底越出地平线,金色一下铺开,天台边缘、栏杆、楼顶积着的一层薄灰,甚至银狼凌乱的双马尾和分析员衣服的肩线,都被照出一圈暖色的边。
世界像在这一刻正式从夜里醒来。
银狼本来还想继续这么待一会儿。
她想赖在他怀里不动,想把这段短得要命的日出时间拉得更长一点,最好谁也别催,谁也别来,整栋楼都继续装死,让她就这么抱着她的“御主”发会儿呆。
子宫里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困意和满足感糅在一起,让她几乎舍不得打破这一刻。
可偏偏分析员在这种时候开口了。
而且一开口,就很不合时宜。
“既然我们是伙伴,那你不妨来猜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银狼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还以为他又要玩什么温情戏码。
“想再补一次魔?”
“不对。”
“想让我搬去你摄影棚酒店打地铺?”
“也不对。”
“想今天请我吃早餐,加双份炸鸡排?”
“还是不对。”
银狼有点不耐烦了。
她皱起眉,困倦和餍足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猜谜冲淡了一点。
她又随口猜了几个,什么“想存档”、“想洗澡”、“想把我藏起来不让别的女孩知道”之类,分析员却一概摇头。
“都不对。”
到最后,银狼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你有病吧,到底想什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分析员正对着朝阳,表情居然带着一种很真实的、甚至有点痛苦的复杂感。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远处楼下,声音低得像一个刚意识到副本奖励领完之后,结算页面里还藏着致命扣分项的倒霉玩家。
“我出来找你的时候太着急,没带钥匙。”
银狼眨了眨眼。
下一秒,分析员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看那边——卡芙卡老师的车已经进来了。”
银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清晨的校道上,一辆过分眼熟的车正不紧不慢地驶进来,像一位迟到却绝不会缺席的审判者,优雅,稳定,目标明确。
银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