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十万放在这种时候,已经不只是钱,而是一种明确的承认——我不再把你当病人,不再把你当需要围着哄、随时可能炸的麻烦,而是把你当一个能做事、值得扶一把的人。
哲看着到账提醒,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居然笑了。
不是那种带着苦涩和自嘲的笑,而是很干脆、很坦然,甚至有一点久违的少年意气。
“行。”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动作自然得像终于找回了点年轻男人该有的样子。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先说好,我这人可不会吹嘘,也不爱画大饼。拿了你的钱,我就尽快给你拿出点东西来。做不成我认,做得成那就好好干,咱们都抓住风潮,别浪费这个好机会。”
分析员听得更满意了。
这话最对他的胃口。
比起那些张嘴就是愿景、闭嘴就是未来的空话,他更喜欢这种不把牛皮吹上天、只认结果的人。
哲能这么说,恰恰说明他是真的在状态里。
分析员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着点很少见的欣赏。
“大舅哥,我看好你啊。”
他语气半真半玩笑,却分量十足。
“好好做下去,走上人生巅峰,让我和铃都对你放心吧。”
哲被这句“大舅哥”叫得一乐,摸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光都显得更亮了一点。
“得嘞,帅妹夫。”
“等我消息。”
说完,他也不拖泥带水,冲铃挥了挥手,又对分析员点了点头,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餐厅里像忽然又回到了正常世界。
刀叉、杯盏、柔和灯光、窗外海城夜色,一切都安安稳稳地落回原位。
可铃胸口里的情绪却还在翻,翻得她眼睛都湿润润的,像一汪被晚风吹皱的小湖。
她看着分析员,半天没说话。
分析员也看她。
两个人之间那股终于卸下一大块石头后的松快,浓得几乎能摸得着。
近来这段时间,他们被哲拖进那团泥里,忍过、脏过、羞耻过,也压抑过。
现在哲不但像是被拉了回来,还顺手从一个麻烦变成了帮手,简直像天降喜事。
人逢喜事,精神自然爽。
饭吃完回到楼上酒店房间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走廊尽头的灯静静亮着,地毯吸掉了脚步声,空气里有一种高层酒店特有的干净和安宁。
可门一关上,铃那种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就像终于找到出口一样,一下全往分析员身上扑过去。
她几乎是刚进门就抱住了他。
不是试探着靠近,而是很用力地搂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都热。
那种抱法里有后怕,有感激,有喜悦,还有一点今晚终于可以不用再提着心的松懈。
她抱得太紧,胸前那对软绵绵的大奶子隔着薄薄衣料狠狠贴上来,随着呼吸一起起伏,压在分析员胸膛上,带出一种温热又柔腻的触感。
“老板……?”
她嗓子发软,带着点鼻音,明明是在叫人,却已经像在撒娇。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分析员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后颈,掌心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发颤。
那不是害怕,而是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的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