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客厅方向便传来了声音。
“咦,分析员大哥哥!你也醒了?”
“嗯!醒得早,出去走了走。”
“哦哦!那我们快开始今天的炉石课吧!我今天要玩鱼人卡组!”
“好啊,不过丽萨要自己计算斩杀线,要自己调整卡组的适配性哦!”
那对话自然而然,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一墙之隔的两个世界里,谎言和真心的距离被压得极薄,薄到忍冬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另一种更慢更深的情绪浮上来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非常担心被铃兰知道她和分析员的关系。
这感觉很奇怪。
如果是普通的一夜情,其实就算被撞破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是西西里女人,是在黑手党家族里长大的成年狐族,从来不是什么需要为贞洁立牌坊的圣女。
结婚不代表不可以有情人,分居多年的婚姻更是让任何体面的社交圈都懒得再对她指手画脚。
如果只是那种男人……比如只是某个偶然闯进她夜晚的、说不上名字也没必要记住名字的临时伴侣——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介绍给女儿,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是妈妈的好朋友”,甚至不用多做解释,因为孩子长大后总会理解。
可分析员却不是在这个生态位的。
他不是那种可以被简单归类、轻松命名的存在。
他比“妈妈的好朋友”更重,比“昨晚认识的一个年轻男人”更沉,比“临时的情人”更深。
忍冬靠在门上,听着客厅里女儿兴奋地叫着鱼人上场的声音,听着分析员不紧不慢地帮她算伤害,忽然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拧紧。
那种感觉荒唐又真实,像第一次在婚姻之外真正想象了一个未来。
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天,当她必须向铃兰正式介绍分析员的时候,她不会说“这是妈妈的好朋友”。
而是会说:
“这是你的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