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松口,犬齿抵着她的指腹,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下面血液的流动。
鲜活而温暖。
他忍得很用力,喉间发紧,额角甚至沁出一点薄汗。
但她毫无察觉,她太信任他了…
沈慎不想辜负这份信任,更不想让她警觉,慢慢松了齿,舌尖在她指腹上若有若无地擦过一下。
任思议连忙抽回手。
指尖有被他双齿衔着的感觉,痒痒的,她心也痒痒的。
两个小时后,车终于到了镇上。
小叔叔开着三轮车来接她了。
小叔叔是典型憨厚老实的农村男人,脸膛晒得黑红,看见她就笑,露出一口白牙:“思议回来了,快上车,你爷爷让我来接你呢!”
“小叔叔!”任思议扑过去抱了抱他胳膊,“这是我朋友,陪我一起回来的。”
小叔叔看向沈慎,男人高高瘦瘦,穿灰色卫衣,戴鸭舌帽,看着确实年轻。
“是你同学啊?”
“是的。”
小叔叔笑呵呵地说:“是男朋友吧。”
“就是朋友啦!他叫沈慎。”
“好好好,上车吧。”
任思议熟练地跳上了三轮车后面的敞篷位,这车她从小坐到大,很熟悉了。
沈慎却没上车,看着这辆锈迹斑斑的敞蓬车。
这是拉猪的吧。
“有别的选择吗?”他问。
“没有啦,快上来,我们村里路不好走,轿车都开不进去呢。”
沈慎只好忍了,坐了上来。
敞篷三轮车一路颠簸着,风就呼呼地吹,吹乱了他额发。
任思议坐在他旁边,胳膊挨着他的胳膊,轮车一路颠簸,坑坑洼洼的土路把两个人颠得东倒西歪。
好几次撞进他怀里,沈慎只好伸手扶她,稳住了身形。
任思议抿着唇,偷笑,故意往他身上倒。
开了半小时终于进村了,空气中的人类气味少了很多,周围弥漫着山野青草的味道。
三轮车开下山坳,爷爷奶奶已经在院子前等着了。
三层楼高的小楼房,院子里晒着干辣椒和玉米。
奶奶围着布围裙,爷爷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上,看见三轮车,脸上就笑开了花,赶紧迎上了。
任思议跳下车扑进奶奶怀里,祖孙俩抱了好一会儿。
爷爷在旁边拍她后背,说着“瘦了瘦了”之类的话,随后,两位老人望向从车上跳下来的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