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问问周知府。
别说为什么幕僚反过来问知府,咱也是刚接手,万一出问题,还不是周知府您老人家麻烦吗?
对于四十多岁的周知府而言,程曦和牧岱也确实是算年轻人了,年轻人嘛,办事稍微有点不靠谱也是正常的,所以程曦直接来问,周知府也没有过于惊讶。
周知府只是感慨,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确实是比较敢。
程曦问问题的时候,周知府正在和两位幕僚一起喝茶鉴赏他最新拿到手的画作。
幕僚就是这样,除了要办事之外,也要陪着有文学艺术爱好的领导一起聊天,进行相关领域的探讨。
这种事情暂时还是轮不到程曦和牧岱这两个小年轻的。
当然,以这两人的艺术鉴赏水平,就算不年轻也轮不上他们两。
所以当程曦求见的时候,周知府还在和幕僚们开玩笑:“你们说这两个年轻人来见我,是为了做什么?”
一个幕僚说着:“想来是工作有了一些小成果,来和府尊邀功呢?”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我们当年也是这样,做出来一点成绩,就巴不得赶紧让父母师长看到。”
周知府笑着点了点两人,说道:“那要不是呢?咱们打个赌?”
“府尊这是看上我的什么东西了,直接说便是,何必还拉着我打赌?”一名幕僚说着。
另一人配合打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你淘到的书画,其他的都是府尊给我们的,那样府尊没有呢?”
周知府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两人:“你们两就知道排揎我。”
这么说着,周知府也没有客气:“我听说你们最近拿到了野山真人的书法拓印?”
两个幕僚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府尊想要的话,我们就赌了,只是如果府尊输了,也要把您今天拿来给我们鉴赏的书画给一两件给我们才行。”
三人就这么定下了赌约。
赌约定下,自然是要把程曦和牧岱迎接进来。
程曦和三人寒暄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等周知府问两人有什么事情,才询问道:“我和杨兄(牧岱化名杨文)在盘账的时候,发现这个青苗法……”
青苗法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三人都露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程曦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问道:“这个我们需要算清楚吗?”
周知府咳嗽了一声:“你们看出账面有什么问题?”
程曦摇头:“账面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程曦这话,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知府和钱粮师爷对视一眼,说道:“如果账面没问题的话,青苗法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程曦作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