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刚才说的不是正事?”
“那是公事。我说的是正事。”芙洛丝朝她倾过身,那对白角在灯光下微微倾斜,“爱卿他最近怎么样?”
玛丽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挺好的。”
“他最近多了个子裔?”芙洛丝的眼睛亮了,“还是个教会的小姑娘?不像他的风格。”
“那是任务需要。她不接受初拥就会死。”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说他不对。”芙洛丝摆了摆手,靠回沙发里,“我就是好奇——他那种人居然会主动把别人划进自己的保护范围里。这不像他。”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明明有。”
玛丽看着芙洛丝:“没有。只是好奇你对他哪来这么多关注。”
“他是我的爱卿嘛。”芙洛丝理直气壮,“本宫关心一下自己的臣子怎么了?再说了——”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他是我认识的人里头,少数几个在见到我的角之后还能正常说话的人。”
“所以就关心到他床上去了?”
“咳咳咳咳咳——”
玛丽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
芙洛丝从沙发上站起来,裙摆垂顺地落在地面上。
她走到窗前,外面的光线从云层边缘穿过,落在山间的雾气和宫殿的蓝色屋顶上,把一切照得柔软而安静。
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回去告诉他,巴威卡那边的事不用他操心。让他盯着那个子裔就行——还有那个新来的修女,这事没这么简单,巴威卡不过是个小角色。”
“你已经知道了?”
“本宫什么都知道。”芙洛丝说完,自己也笑了。玛丽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桌上。“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玛丽转身走到门口,芙洛丝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对了,下次叫他一起来开个会嘛。本宫很久没听他汇报工作了。”
玛丽偏过头:“他自己来不来,你问他去。”
“那你也帮我转达一下嘛——”
“看心情。”玛丽关上门,走进走廊里。身后的门缝里传来一声轻松的笑,然后又归于安静了。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时,她经过大厅时往外看了一眼——宫殿外墙上方,几枚黑色的信标正沿着固定的轨迹缓缓移动,悄无声息地调试着自身的高度和倾角,把整片建筑笼罩在它们平整的监视范围里,像一群不眠的哨兵,悬在光与影的间隙里,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一切经过它们下方的事物。
她收回目光,走下台阶,回到车里,发动引擎,把阿斯福德尔宫留在身后。
雾气在车尾重新合拢,像一扇缓缓关闭的门。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芙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