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刚刚说的,不管我说什么,只要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只要是我打从心底里期望的事,她大概都会接受。
所以就算是这种意味着要她丢弃、出卖作为一个妻子的贞洁和忠诚的性癖——可能她的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有些抵触、有些不情愿。
她也绝对不会拒绝。
只会用那对我来说温柔得近乎残忍的目光,安静地注视着我,等着我自己做出选择……
而我能做出什么选择呢?
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的我,自然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变回一个好丈夫、好男人那样,坚定地告诉她“不可以”、“不能这样做”、“不要背叛我”来挽救她。
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意志与勇气。
所以我只能看着,看着菲露在我的沉默、兴奋与期盼中,一步步走进我那邪恶的淫妻幻想里……
——这大概就是绿帽癖对我这种无能且懦弱的男人所拥有的威力。
在意识到这点后我明白了,一旦沾染上它、接受了它,那么迟早会彻底拥抱向它。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菲露来说,都是这样,无法挣脱,无法拒绝。
它就像是一种能让人上瘾、让人沉沦的毒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从身体感官渗入,然后一寸一寸蔓延到内心最深处。
我明明知道它是毒药,却连推开它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放任它一丝一缕地渗透进我的理智,我的底线。
沦陷在嫉妒与欲望交缠而成的泥沼中,任由那名为“绿帽”的毒素在血管里一点一点侵蚀着我全部的自尊,侵蚀着我与菲露那份最纯粹的爱。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从韦查德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也许从第一个幻想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个晚上,也许从站在银叶馆门前、叩响那扇木门时就已经——
不,也许更早。
也许在我发现自己满足不了菲露的那一天起,这颗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而现在,我已经从“幻想”,走到了“默许”这一步。
接下来的下一步是什么?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
菲露那双澄澈的蓝眸还在牢牢地锁定着我的脸。
因为我一直闭口不言,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这里,她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一个能给她答案的反应。
好吧,我承认我硬了。
可是,菲露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张可爱得犯规的萝莉脸蛋上所挂着的表情,怎么看都很微妙——
微微嘟起的嘴角一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让我始终无法放松警惕。
金色的眉毛轻轻挑起,眼神里透着思索、好奇、疑惑,还有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玩味与深邃。
也许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逗我很好玩。
又或者,她在对我仅仅因为她几句话就无法控制地勃起这件事,感到既有趣又无奈。
她就那样明晃晃地看着我,像在期待着我说点什么,催促着我——“快承认吧”、“都硬成这样了还嘴硬什么”、“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去哦”。
那种眼神,那种表情。
我莫名地无法与之对视。
所以我的选择是——面无表情。
不做动作,不开口,不露出哪怕一点点能够被解读为回答的反应,就像一个石头雕像杵在那里。
菲露对不起。
明明都到这一步了。
明明你已经这么认真地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