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我不知道……”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一句忘了,就能抵消她犯下的错误吗?
格温妮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往上弯一下。
她放下放在小腹上的手,重新垂在身侧,似乎很受伤一般偏过头。
“您果然觉得很糟糕吧。”
“没关系的,小姐。”她轻声说,“您不用承认什么,也不用管我。”
她抬起眼,没有责备:
“我会生下来的。我一个人可以的。西部农场也能养活一个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等孩子出生以后,如果您愿意偶尔来看看她。偶尔来看看我们,我就很满足了。”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更低了,“您将来的配偶,一定是门当户对的贵族omgea。可我什么都不是。我不奢求别的……”
“我可以当您的情妇,没关系的,只要您愿意记得我们。”
“生下来……当情妇……?”
这太糟糕了,一个孩子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想说不行,想说处理掉,想说这不可能。但当她抬起头,所有的话又被堵在了喉咙里。
塞德森确实没有立场决定孩子的去留。
不管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多么意外,格温妮丝才是那个承担孕育责任的人。她的身体听她自己的选择。
其次……格温妮丝想留下。她没有要补偿,没有指责,一句重话都没说。
她知道格温妮丝的自尊心有多强,她知道这个女仆绝不可能是真心认为当情妇也没关系,这更像是一个无助omega的妥协。
她在提醒塞德森。看,因为你的不负责任,一个曾经敢把你捆起来扇耳光的女人,现在不得不说出当情妇也可以这种话。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让塞德森难堪和自责。
她连事后清理和避孕都忘了,现在又有什么脸去要求对方处理掉这个被她强行种下的生命?
“你……确定?”
“生下这个孩子,对你……很辛苦。”
“我确定。”格温妮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自己可以负责。”
“好吧。”
塞德森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除了这两个字,她还能说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无力。未来的事情像一团乱麻堵在眼前。
这时,格温妮丝又开口了。
“小姐,我知道这会让您很困扰。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
“所以,等孩子稳定一些,我会回到西部那里。到时候……不会有人知道孩子是谁的。”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用一种无比的脆弱眼神望着塞德森。
“只是……在我离开前,能不能请您帮我安排一下住的地方?我不需要很豪华,安静就好,最好能有个人偶尔照看一下。我一个人,还是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