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它们的状态更差了。二十九号的腐黑已逼近主根,三十号连芯叶都开始发暗。
夏至从柜底取出贴着“驱虫水”的陶罐。此前她用便宜灵植试过,灌下去死得更快。
可眼前两株本就快死了。
夏至重新兑开一点,分别灌下不同分量,记好时辰。
不过半个时辰,两株根色都继续发暗。
她在记录后添上一句:稀释液后,两株仍恶化。
“笃、笃。”两声。
小呆已跳到陶罐旁,正急吼吼啄着绳结,封口竟被它啄松了一点。
“那个不能喝。”夏至伸手去捞。
小呆不肯,扑腾着还往罐口凑。
“都说了不能——”
“咳啾!”它一急,喙间猛地蹿出一簇火。
火苗斜斜扫出去,正落在三十号的花盆上。湿土“嗤”地冒出白气,靠外的叶片瞬间焦了。
夏至:“……”
“小呆!”
小呆僵在她手里。“啾?”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夏至瞪了它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
“算了。”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她重新扎紧封口,把陶罐挪到柜子最里面。
小呆仰着脑袋,一路跟着看。
“别看了,看也不能吃。”夏至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啾啾!”
*
再一日清晨,夏至照例先看两盆草。
二十九号又坏了一点。昨日被烧到的三十号,叶缘仍是焦的。可她拨开表土,动作顿住。
三十号的腐黑没有再往上蔓。
昨日已发暗的根口旁,竟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新根?
她第一反应仍是那坛水。可昨日灌下以后,两株都在继续恶化。
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是火?还是火烘干了湿土?
换盆、修根、稀释液、湿度、温度、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子,在昨夜的记录下补了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