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药、炮制、药理,都是她自幼学过的东西,很多甚至不必刻意去背。
可一旦涉及修士经脉、灵气流转和灵药之间的相生相克,她便明显不如余秋娘。
答错一条,她就完整抄一遍。晚上回去继续背。
有时背着背着,人便趴在摊开的药书上睡着了。小呆会蹦过来啄她耳朵。
夏至迷迷糊糊抬起头。
“……又睡着了?”
她揉着眼睛爬到床上,连外衣都没脱,顺手把小呆也捞进怀里。
“小呆……睡吧。”
“啾……”
一人一鸟很快便没了动静。
又过两日,窗下的两株聚灵草彻底褪去先前病恹恹的模样。新根扎稳,嫩绿的叶片也重新舒展开来。
余秋娘帮她把两只花盆一起搬回药田,一路上还忍不住赞叹。
“还真让你给救活了?快说,怎么整的?”
夏至没有提那坛浴水。
“先把已经腐坏的根修掉,再控水。可能还有小呆火灵气息的影响……不过,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
说到这里,她认真补了一句。“余姐,替我保密。”
“行。”余秋娘倒也干脆。“等你折腾明白了,也替姐姐救一下,我那里有一株看起来也不太行了。”
“好。”
周管事重新查了一遍药田。
走到夏至田前时,他脚步停了。
原本已经被他判定活不了的两株,此刻生机盎然。他蹲下来细瞧后,把两块代表成活的木牌插进土里。
三十株,全活。
夏至站在田埂旁,看着那一排木牌,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当天,山下又捎来一次消息。
夏清婉的体温、脉象都稳定,撑到望月没有问题。
夜里,夏至把半截竹筹和药侍考牌并排放在桌上。
窗外是一轮即将满盈的月。
夏至忽然开始认真思考“以后”。
如果手里能多存下一点灵石呢?
若这些废苗还能继续卖,她便能提前攒下一枚药的钱。下一次供丹日,也许就不必再等到走投无路,才四处求人。
只要能提前一点,她就不会每一次都被逼到悬崖边上。
以后能做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多了。
山下那间屋子漏雨,可以修。
若钱再多一些,或许还能换个宽敞些的住处。乔婆婆便不用再和许萱姐弟挤在一间小屋里。
乔婆婆还可以天天吃肉。
想到这里,夏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若以后再有急事下山,她还能拿灵石请会御剑的弟子送自己一程。那样,她便不必每一次都在山路上耗掉整整一日。
甚至……
想娘的时候,就能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