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这才明白,那块石头或许不是证据,她跨出的那两步才是。
“赤羽在你的住处出事,如今又查出一个假身份。”夜南黎道,“你猜林镇岳知道以后,是先搜你的魂,还是先把木槿巷的人带来一个个审?至于闻清晏,被你冒用故人之后的身份骗到今日,他还会不会拦在你面前?”
“我没有杀赤羽。”夏至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本王没有说你杀了它。”夜南黎看着她,“最后一次。你是谁?”
她慢慢松开五指。“我叫夏至。”
夜南黎等着她继续。
“闻菱歌死在玄州城外。我找到她时,她已经被人杀了,身上的财物也被抢走。那块黑石落在附近,我……拿了它。”
“为什么?”
“我娘需要养元丹。”
“所以你借她的名字混入天枢?”
“是。”
“还有呢?”
“没有了。我没有受任何人指使,也从未想过谋害赤羽。”
夜南黎问:“它为何亲近你?”
“不知道。”
“那些废苗为何能活?”
“我换过土,修过根,也试过不同的水量和温度。赤羽偶尔用火息替幼苗压住腐坏,我只知道这些。”
“你给灵苗浇的是什么水?”
夏至心口一紧。“普通井水。”
“木槿巷那口井?”
“是。”
“井水有什么特别?”
“我真的不知道。”
夜南黎没有再问。他回到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杯盏,仿佛这场问话已经结束。
这份沉默比继续逼问更让夏至害怕。
她屈膝跪了下去。
“殿下,冒名入宗是我一人所为。乔婆婆神志不清,许萱到木槿巷时,我已经进了天枢,我娘至今没有醒过。她们与赤羽无关,更不知道我借了闻菱歌的名字。”
“所以?”
“请殿下不要把她们牵进来。”
“凭什么?”
“殿下当日不肯让官差为了少担责任,就把疑症之人扔进疫棚。木槿巷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求殿下,也给她们一次这样的公道。”
“你在拿本王颁过的命令约束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