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
小柱下工回来,热水、毛巾早就备好。
洗澡水烧得热热的,兑得不冷不烫。
她会蹲下来,帮他脱掉沾满泥灰的鞋袜,打水给他洗脚,用粗糙却温柔的手,仔细揉搓他脚上的每一个关节,捏得小柱舒服得直哼哼。
晚上躺下,她会先钻进被窝,用自己温热的身子把冰凉的被窝焐热。
小柱说东,她绝不往西。
小柱眉头一皱,她心里就跟着一紧。
在床上,更是千依百顺。
小柱说想肏,她就默默地转过身,撅起肥白的屁股,摆出他喜欢的姿势。
小柱若是干活累了,躺在那里不想动,她就主动骑上去,自己掌握节奏,上下起伏,直到两个人都得到满足。
她不再压抑呻吟,却也不像那晚在打谷台上那样疯狂放浪,而是用一种全然的、柔顺的接纳,包裹着他,迎合着他。
这几日的温柔乡里,小柱感觉自己真真正正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
母亲不再是需要仰望、偶尔可以亵渎的权威,而是完全属于他的、温顺美丽的女人,是他的禁脔,是他的私有物。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夜里还有这般极致的享受。
他过得舒坦极了,心里那团因为背叛和愤怒而燃烧的火焰,似乎也被这无微不至的温柔浇熄了不少,只剩下一种餍足的、沉甸甸的占有感。
这天夜里,又是一番激烈的纠缠。
小柱折腾累了,从母亲汗湿的身上翻下来,一只手下意识地还覆盖在她那团柔软丰腴的乳房上,沉沉地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刘玉梅却睁着眼睛。
她支起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身子,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静静地看着儿子沉睡的侧脸。
没了白日的沉默或阴狠,睡着的小柱,眉眼显得那么舒展,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稚嫩。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着。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到他裸露的肩膀、胸膛上,那些年轻结实的肌肉线条。
然后,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到那个月光惨白的夜晚,那张扭曲的、布满血丝和疯狂的脸,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那冰冷决绝的“要他的命”……
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模样的?
是从他爹李新民越来越不归家,对这个家不闻不问开始?
还是从他高考落榜,像个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灰头土脸回到村里开始?
或者……更早,从他在玉米地里,第一次偷看到自己解手时那震惊的眼神开始?
还是从他知道,或者撞见自己和别的男人偷情开始?
她的心猛地一抽,细细密密的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慢慢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流进鬓边的头发里,冰凉一片。
都怪自己。
怪自己没本事,没能留住男人,没能给儿子一个完整正常的家。
怪自己没出息,守不住身子,让儿子看到那些不堪,让他心里埋下了扭曲的种子。
怪自己无能,没法给儿子铺一条像样的路,读书读不出来,留在村里又没前途。
自己这个当娘的,除了这副还算能看、能让他暂时发泄和快乐的身体,还能给他什么呢?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让儿子高兴。
用身体也好,用顺从也好,用这畸形的、不见天日的“恩爱”也好。
只要他别再露出那晚那种要杀人、要毁灭一切的眼神,只要这个家还能像个“家”一样维持下去……她什么都能做。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却也奇异地带来一丝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