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抚摸她汗湿的脊背,从后颈顺着脊沟往下摸,摸到腰窝时手指停了一下——那里没有母亲那种清晰的肌肉线条,摸上去全是软的,像摸着一层绸缎。
他把金凤的身子扳过来,她的脸已经哭花了,眼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
那双红肿的杏仁眼不敢看他,把脸扭到一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小柱用手指拭去她腮帮上的眼泪,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
哭得发冷的嘴唇被他轻轻吮着下唇,舌头温柔地舔她的嘴角,把咸涩的眼泪一起咽进嘴里。
金凤开始没有反应,只是被动地任他亲,过了一会,她的嘴唇忽然抖了一下,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吸,她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婶子,亲婶子。”他一边亲她一边低声说,嘴唇又移到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又亲回她的嘴。
“你不舒服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金凤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他亲着。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往外渗,流进他的嘴唇里。
小柱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有肥皂的味道。
“以后晚上十点还亮着灯,”他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就来找你。给我留门。”
他说完这句话就放开她,起身下床。
光脚踩在地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刚才被他反锁的门,冷风灌进来。
金凤缩在被子里一动没有动,只有肩膀还在轻轻颤动。
他没有回头,关上身后的门,踩着墙角的砖堆翻过院墙,轻轻跳回自家院子里。
月光清冷地洒在地上,几片枯叶被风吹得满院子跑,沙沙地扫过他的裤腿。
刚跳下来,他就看见母亲站在屋门口。
她应该是起来上茅房的,披着一件棉袄,头发散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杜家的院墙上翻下来。
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
他从小到大惹祸——偷家里的钱去镇上打游戏机、把同学家的玻璃砸了、被学校请家长、高考落榜——母亲都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的。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蒙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下完蛋了。
小柱低着头,不敢看她。他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低着头回到了自己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黑暗里,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听了很久,也没听见母亲回房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