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外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狗叫,他满脑子都是金凤那具又白又软的身体,那欲拒还迎的样子,那哀怨的小眼神,那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贴得紧紧的反差。
鸡巴硬得发疼。
他从枕头下摸出金凤那件肉色的胸罩,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
料子确实好,不是村里女人平常穿的粗布那种,是有弹性的,罩杯上还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领口镶着一圈细密的花边。
做工也细,是镇上商店才有的货色,至少玉梅没穿过这种。
村里女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缝的肚兜或粗布胸罩,只有赶集的时才会在摊子上挑几件便宜的。
像金凤身上穿的那件米黄色修身毛衣,村里也没见谁穿过,母亲也没有,母亲穿的还是自己织的那种宽松毛衣。
他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为什么来赴约穿这么骚的东西?
他咧嘴笑了,把那件胸罩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女人自己的香气。
他把胸罩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靠着床头发了好一会儿呆,心跳得很快,一种说不出的亢奋在血管里流窜。
十点多了。母亲东厢房的灯已经灭了。整个村子都沉入了黑暗。
小柱坐起来。他轻手轻脚地穿上鞋,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出了房门。
院墙那边就是杜家的院子。
老杜长年住在渡船上,一年到头难得回家睡几回,这个他是知道的。
二虎自打上回被他追砍了一遭,最近躲他躲得紧,也不怎么在家住,好像是跑到镇上哪个亲戚家去了。
杜家现在就金凤一个人。
他站在院墙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
他抬头看了看墙头,不过一人多高,踩着墙角那堆砖头就能翻过去。
枣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摇头。
他的手心有点冒汗,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要这样做吗?
他问自己。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金凤是母亲的好姐妹,是看着他长大的婶子,是老杜的婆娘。
他犹豫了大概有半支烟的工夫。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小头压倒了大头。
他踩着墙角的砖堆,双手攀住墙头,一使劲就翻了上去。
墙头的碎瓦硌得他手掌生疼,他顾不上看,轻轻跳下,落在杜家院子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杜家的院子布局跟他们家的差不多,这些年来串门他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清门道。
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角落里堆着些渔网和旧船板,是二虎他爹放在这儿的。
西厢房是金凤的房间,窗子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醒目。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敲鼓,他几乎怕这声音会把她吵醒。走到窗台下,他弯下腰,从窗缝往里看。
一盏床头灯亮着。屋里光线昏暗暧昧,墙壁上投着放大了的、晃动的影子。
金凤背对着窗户,正在擦身子。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上,发梢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滴一滴在肩膀上。